被子下面没有,床下面没有,地上也没有。
难道是……走了?
不管了,等下刷牙回来要是还没看见人,再打个电话问问。
走了最好,可是他现在也不容易……能去哪呢?
门吱呀一声打开,舒炽拿起牙刷往卫生间走,发现从前荒凉的走廊上人影绰绰,不少没见过的生面孔扒着墙窃窃私语,上至五六十岁大妈,下至二十左右的年轻小姑娘,脸上都是欲说还休的荡漾模样。
舒炽一面小心翼翼地迈过前方的障碍物,保证不触碰到任何一位异性的衣角,一面鞠躬搭腰地请求借过,一路走过来,大汗淋漓。
卫生间中间并排两列水龙头,左边往里拐是男厕所,右边往里拐是女厕所,一层楼的人一般都在这里洗漱。
外面人山人海,里面却没几个人,舒炽余光扫到左侧中间有两个人正在洗漱,默默转去右排,他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特别是那个男人好像没穿上衣。
几个扒门小姑娘的窃窃私语朦胧传到他耳中。
“是谁啊?”
“不知道,以前没见过,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好帅,身材也好好!”
“这样的极品帅哥怎么会住我们这个小破地方?”
“破产了?落难了?管他呢!我现在脑子思考不了任何东西,只有他的宽肩窄腰,六块腹肌,还有马甲线,鼻梁也高,啊啊好帅,不管怎么看都是帅得一塌糊涂好吧!”
“不管他怎么来的,我们每天能养养眼也是好的。”
“就养养眼啊?我还以为你要去追人家呢!”
“我又不傻,我们俩之间的差距我能不知道吗?可惜了,这样一张帅脸不知道花落谁家啧啧……”
“别呀,万一呢?万一人家瞎了眼就看上你了,你从是不从啊?”
“哎……信不信我打你啊!”
“哈哈哈……”
舒炽不由得被这些小姑娘的对话可爱到,轻轻笑出声来,到底是什么样的脸能让一群人围在这,像是看什么濒危物种。
面前的镜子清晰地照出后面的人影,目测比他高出一个头,正低头刷牙,看不清脸,头发乱糟糟地趴在脑后,上身□□,皮肤肉眼可见的光滑,肩膀确实宽,能看出来有训练痕迹,如果让舒炽选,他也肯定会锻炼成这样,薄肌,有力量感,线条也好看。
偷偷瞥了一眼门口久久不愿散去的人群,唔,不止他喜欢,很多人都喜欢。
不过他可不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拉拉自己的针织上衣,对镜整理好仪容,舒炽迫不及待地就溜了。
现在才四月份,他不穿衣服真的不冷吗?舒炽低头打了个冷颤,叹了口气,又在一群莺声燕语中艰难穿行回去。
管别人的事干嘛!说不定是人家的爱好呢。
“小炽!”
身后一声嘹亮的声音响彻走廊,舒炽虎躯一震,不可置信地回头。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原本嘈杂的走廊也都被“震慑”,走廊上的人自动为朝他走的人让开一条路,齐刷刷地目光从另一个焦点挪移到他身上。
舒炽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个帅气豪放,迷倒整层楼少女的汉子,竟然是找不见人的越温书。
周围人的目光炯炯有神,大有把他们俩灼穿的架势,不用看他就知道,全走廊的人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一定是,他和越先生是什么关系,第二想知道的事情,估计就是这位大早上就“勾人心魂”先生的联系方式,舒炽不敢想,恐怕不用两个小时,他家门口就会出现一大帮人。
不,也许会是三两个结队,然后络绎不绝。
一想到这个场景,舒炽的头就控制不住地疼,他害怕人多的地方,也不想和那么多人交流。
都怪眼前这个人,舒炽毫不客气地拉着人的手腕往房间里走,狠狠地关上大门,隔绝外面的热烈讨论,看一看床上吊儿郎当的男人犹觉不够,多加一重保险把门反锁上。
“怎么了?”越温书不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