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舒炽无话可说，你为什么不知检点，大早上跑去勾引小姑娘，可是他连头发都没梳；你长那么好看干什么？也不不对，长得好看是天生的，更不能说，舒炽站在原地恼怒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捂眼睛，“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越温书无辜地捏了捏自己的裤子，“我穿了。”

“上衣呢？”

“喏，”越温书指了指地上的布料，“脏了。”

舒炽拎起地上的衣服，反复检查三遍，领口处的料子上有一处，疑似在地上粘染尘土的污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舒炽沉默了，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大的一件衣服，“先穿我的吧，等下我们一起去给你买新的。”

一趟商场下来，越温书倒是高兴了，舒炽发起了愁，今天又花了好多钱，不是因为心疼花在越先生身上的钱，只是他的存款不多了，可能会承担不起越先生接下来的伙食费。

原本他想着，接下来每一顿必须一荤一素一汤来着。

越温书倒着走在舒炽的前面，用自己卫衣兜帽上的绳结逗他：“干嘛愁眉苦脸的，心疼钱了？”

“不是，”舒炽快走几步，和越温书肩并肩，懊悔：“今天不应该带你出来。”

“为什么？”越温书轻轻拉住舒炽的牛仔外套，放慢脚步。

两个人脚步一致，左脚右脚地并排走，舒炽没注意这样略显亲昵的动作，侧头看向那张惹人注目的脸，“有人认出来你怎么办？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我没能力保护你。”

天色渐黑，路灯还没亮，两个人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他们今天买了太多东西，各提了两大袋，越温书将两个袋子全部换到右手，伸手去拿舒炽明显吃力的右手上的，“那有什么，遇见了也不怕，你忘了，我一个人打十个。”

“不一样，”舒炽错手避过，表示自己没问题，“以前遇到的都是坏人，现在这些，他们……他们也是可怜人，不能那么对他们。”

右手撑不住，舒炽放下购物袋，疯狂甩手缓解，“越先生，”他很犹豫要不要问清楚，“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对吗？”

该来的事情早晚要来，越温书也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下，和舒炽面对面，他尽量用舒炽能听懂的语言解释：“对于很多人，这件事可能会让他们损失一大笔钱，甚至可能倾家荡产。”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喧闹的街道下，舒炽的声音是那么轻。

密密麻麻的酸涩攀上越温书的胸膛，他拍拍手引起舒炽的注意，抄起自己身前的绳子系个蝴蝶结，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所谓炒股就和赌博一样，有输有赢，每天炒股的人不知凡几，但是能真正靠炒股赚钱的……凤毛麟角，每个股民在入行之前都清楚，买定离手，盈亏自负。”

舒炽争辩：“可是如果不是突然出现这样的丑闻，你们公司的股价不回跌的这么快，那些人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就破产。”

“是，”越温书没有否认，“小炽，你要明白丑闻之下是事实，这样的事现在爆出来是在及时止损，在发现的这一刻已经是最小的损失了。”

“不能内部解决吗？”

越温书一愣，随后轻轻地笑了出来，他抬手摸了摸舒炽的后脑勺，夸赞道：“你还知道能内部解决？了解不少啊！”

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了他大半个脑袋，舒炽害羞地红着脸反驳：“大家都这么说。”这人怎么回事，总在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上夸他，他都不敢说其他话了。

哪有那么容易，“要是数额没有那么大确实可以内部解决，”越温书怅然，“尔雅账上几乎空了。”而且这件事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不止他一个人，刘女士也参与了不少，到现在他也搞不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空了？空了是什么意思？所有的钱都没有了吗？”就算没有概念，舒炽也知道了资金对于一个公司的重要性，“那是多少钱？五百万？一千万？”

越温书抬头望天，给舒炽留下一个绝美的下颌线，缓缓说出三个字：“一个亿。”

“多少？”舒炽瞪大眼睛，震惊从里面溢出来，“你是说，你是说……”不自觉地吞咽口水，“一个亿吗？”双手数完有多少个零以后，光速变脸，“那么多钱，确实应该报警抓他。”

震惊过后，又呐呐呐自语，“要是媒体不报道就好了。”

越温书耸肩跟在后面，走两步又听见舒炽说：“可是报道上为什么都是你的照片？”

“不知道，”这个越温书真不知道，一家两家媒体还能解释，但所有主流媒体竟然口径一致，都用的他的照片，这样就算是沟通起诉也是非常大的麻烦，不过这样也带来了一个好处，“都怪那些无良媒体，胡乱报道，现在搞得我妈也觉得是我的问题，股民也都认为是我在搞鬼，唉！日子不好过呦。”

“你放心，”舒炽主动凑过来，兄弟情深般撞了撞越温书的肩膀，“有我在，保管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那晚上吃什么？”越温书长腿一迈，三两步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