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结束进食的韦迩时把包装简单收拾好,丢进垃圾桶,清洗了双手。
随后,他拿出换洗衣物,走向了主卧的卫生间。
主卧洗手间哗啦啦的流水声,清晰地传到客厅。
水流持续不断地撞击玻璃,冲刷着地面,在安静的大房子里回荡得过于明显。
环境和声响都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联想异性同类无遮挡不着片缕的原始状态。
礼笛坐在沙发上,心脏在胸腔里乱跳,耳朵不受控制地捕捉那片水声。
原本在这几天熟悉环境日子中松弛下来的神经又开始缓缓绷紧。
这是第二个让她坐立难安的危险信号。
“喀——”的一声,玻璃门打开了,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礼笛犹记得之前韩坤为了劝她签下合同,还夸下过关于待遇的海口,什么肩膀以上和肩膀以下都是福利……之类的。
六块腹肌和没入腰际的人鱼线……什么的,那可能是她在茫茫苦海中为数不多能拥有的苦中作乐。
眼下韦迩时身上的浴袍长度过膝,连胸口和小腹都覆住了。她只能看到肩膀以上,又怎么能判断出自己的工作福利是否真的存在?
从这个外在轮廓而言,肌肉看不太清,好像骨架子确实类似男模。
不过他擦拭着头发的那条毛巾,很多时候往往是网红男模身上唯一的遮挡物。现在毛巾是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
看她还坐着,韦迩时乜了她一眼,“早点睡吧。”
在主卧室中,轰隆隆的风机吹出让人心慌意乱的声音。礼笛没动也没逃,安抚着乱颤的心脏。
美男出浴湿发诱惑后,是睡前放松运动的高发期,这是第三个让人不安的信号。
在礼笛提心吊胆的等待中,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下了。
整套房子中安静得可怕。
倏尔,主卧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那是房门锁舌弹落的声音。
关门之后,又一声更轻的落锁声传来。
如果礼笛认定自己没听错的话——韦迩时不仅关上了房门,竟然还反锁了?
所以,韦迩时洗完澡吹完头发之后的夜程安排是——休息。
既不促膝长谈,也没有双人运动,“早点睡”就是明明白白地让她早点睡。
太……好了,她终于放下心。
既然他都已经锁门就寝了,这种时候她再去打搅的话,就显得不太礼貌了,对吧?
礼笛彻底松弛下来,栽倒在了客卧的床垫上。
第二日早晨,韦迩时起床来到客厅的时候,看见料理台上已经摆上了礼笛准备好的早餐。
“韦……”礼笛差点又脱口而出叫他韦先生,但觉得这样太过矫情和生分,于是又硬生生改了口:“喂,迩时,你要吃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