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韦迩时走到桌边坐下。
她看起来不太清楚他的口味,选了最保守不出错的牛奶,吐司,水煮白蛋和熏肠。
其实他对饮食没有什么特殊的偏好,日常只要干净清淡即可。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在温暖的阳光下,两个人隔着料理台坐着,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再像第一个晚上那样充满了戒备和审视。
韦迩时认为此时可以稍微跟礼笛探讨一下关于她对这份工作的看法了。
“你是自愿来的吗?”
他虽然这样问,也心知肚明韩坤肯定是用了一些技巧,才能在开端并不顺畅的情况下,提前把这件事办完。
不过韦迩时并不在意中途的曲折,达到让双方满意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是的。”礼笛点了点头,“工作内容我都了解了。”
看她神色这样平静,情绪这样缓和,完全没有被霸总强行占据的少女的恐慌、不甘和慷慨就义的激昂气氛。
韦迩时有的时候也会阅览网上的各方意见,听取主流声音和多元争议,从而做出自己的判断。
“有人认为只要出卖时间的万事皆为职业,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也有人很抵触女孩子把男朋友当成东家这样的看法,对于这样的选择……会进行某些人格上的贬低。”
礼笛的心中微微一抽,作为雇主,他是在关心自己接下这个工作岗位所带来的心理健康问题吗?
“你也会看这些吗?”礼笛问他。
“是的,市场上常规软件的各种声音,我都会听取。”
出于他的职业需要,他本尊就像是一个人形大数据分析机,需要海纳百川,吸纳社会的各个声音。
听取各方面的意见,选择出具有特色的赛道和人群,从信息洪流中抓取自己想要的部分,跟要在银河里选星星差不多。
有的时候声音很显著的意见,也有可能是发出来的噪音太大,掩盖住了主流的沉默的人群。
“说这些话的人并不会给我发工资。”礼笛很清楚自己的衣食父母是谁,“既然做出了选择,与此相对的,具有扰乱性的声音,我就不会再听取他们的意见。”
韦迩时放下手中的杯子,刚才她对她的称呼是不带姓氏的,“那么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那么韦迩时可以像父母、亲人、朋友一样,“叫我笛笛吧。”
在人品不算特别糟糕的情况下,长达三年的时间里,礼笛认为也许他们姑且也可以算作是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你还有一个姐姐叫做礼歌,以及一个妹妹叫做礼美,是吗?”韦迩时问。
礼笛有些意外,“这些你也知道吗?”
韦迩时点了点头:“我看到过你在简历上所填写的家庭资料。”
礼笛原本以为韦迩时只是一时起意,没想到他在之前还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处事风格是符合他那充满戒备的眼神的。
她和妹妹礼美的小名是“笛笛”和“美美”,听起来谐音像是“弟弟妹妹”。好像每一个称呼她们小名的人,都在某种意义上占了口头上的便宜。
礼笛自己当然知道,从小到大,她在名字上闹过很多的笑话,吃过其他人不少的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