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笛关注的重点是既然吉天臻在离开的时候返还了大部分生活费,都已经硬气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没有全部返还?”
那么根源又回到了她们上一次老生常谈的主题,宁挽的伤疤再一次被撕开了,“因为……她没那么多钱。”
但是吉天臻至少尝试着去做了不是吗?
宁挽做不到的事,礼笛根本不想去做的事,在没有参照组之前,她们可以安慰自己,相似处境者都是靠着青春美貌吃软饭。
吉天臻用自己铁一般的选择告诉所有人,这世上是有其他的路可以走的。
“如果一个出身贫寒,但其他近乎完美的女孩子都无法与韦迩时走进长期婚姻的殿堂,那么毫无疑问,他需要的是一个哪怕不那么完美,但拥有良好家世背景的妻子。”
也许他钟意于一块真正的完璧——品行端正、秀美得体、无短板的大家闺秀。只是这样的配置过于高端,好像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鬼魂。
“至今他都遇不到理想对象,只能先用些别的、不那么讨厌的东西先凑合着。”
“哦,这样啊。”
礼笛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她在宁挽口中、在韦迩时眼里,是属于“一些不那么讨厌,可以先凑合着”的东西,够不上低配版和减配版的范畴。
但这不就是她一开始本来的定位吗?
“现在没有期待值,不代表以后会一直没有期待值。”宁挽知道人是会变的。几年之前,她也不过就是想要玩玩而已,但是现在,她却已经越陷越深了。
“礼笛,你有没有哪一刻思考过未来?”
“有的,我时常思考未来。”
“那你觉得自己有未来吗?”
“未来我可能会失业,所以有能力挣钱的时候一定要攒钱。”
“除了钱之外呢?现在的时光对你提升自我有帮助吗?”宁挽问着礼笛,好像也在问着自己,“等到中年色衰了,被人玩厌倦了,你该怎么办呢?”
“现在休息的时间比较多,我想要学习一些分镜知识和故事架构的基本法。至于厌倦……”礼笛沉吟,“韦迩时好像一开始就很厌倦一切,对我估计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宁挽惊呆了:“你好像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礼笛摆摆手:“也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暂时没有更好的生活方式而已。”
“礼笛,就连那样的女人都没有成功,你不要有任何的期待值。”宁挽语气哽咽,这是她从自己和他人血一般的教训中,给出的对她最真心的建议——以及最沉重的打击。
“好的。”礼笛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之后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吗?”
就算她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也不希望宁挽在自己离开之后,继续残忍地对待自己的生命。
宁挽有气无力地回应:“我尽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