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笛脑子里在想着入职时韩坤对她说的工作福利,肩膀以上的福利,她每天都在享受,但腰部以下的福利怎么样,她还根本不知道。
究竟是虚有其表,还是确有其实呢?
拿稳现有福利就已经好了,人不能总是去贪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比如看不到又随时会变的真心。
就算做不到,至少不应该。
她转过头,吻住了韦迩时的嘴唇。
他回应了,他们轻轻地吻着彼此,缓慢探索着对岸陌生的疆域。
雷声炸响,雨终于从天空落下,漫长的雨季到来了。
在颠簸的床垫上,礼笛甚至会遗憾弹性太好了也不妙,颠得她脑子有点晕。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梦中,被养得算力充沛的大脑随机打开了某个梦境权限,她拥有了一份前所未有的体验——天上下金条了。
金色的雨铺天盖地从天空倾泻下来,只要一遇到土,就会像人参果一样融化,钻进去不见踪影。
她屁颠屁颠地追在那片雨的背后,伸出手指想要接住那些落下的雨。
雨落在她的脸上很凉,但是不痛,“是钱……是钱啊!”
一向情绪控制得体的她,在梦中失态了,跑得双腿酸软,双臂高高举起,只为了接住那些从天而降的黄金。
直到双手合围抱不起金条,被沉重的负荷压得跪倒在地。
等她醒过来之后,发现指间还紧紧握着韦迩时的手。
怕自己一动韦迩时就会醒过来,礼笛保持着原样继续躺着,端详起韦迩时那只修长秀美的手来。
皮肤光滑,不见一点伤疤,骨节匀称,是一只从不事劳苦的手。
“嗯……”礼笛做出了肯定的结论,“是钱啊。”
趁着韦迩时还在沉睡,冒着长针眼的风险,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掀起被单的一角,确认了视觉和体感的一致性。
“没错,是福利啊。”
抓着满手的金币,像是与梦境产生了触点,天上下金雨的画面开始再度在脑海中闪现,礼笛的眼帘渐渐又阖上了。
人类的快乐阈值会随时环境的适应性而不断提高,饱食山珍海味后,偶尔就会想要换换清淡的口味。
就像礼笛连续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工作福利之后,临睡前渴望的不是获得更多的福利,而是安静地看书和玩手机。
从前韦迩时在她睡着时会自觉去主卧休息,现在要么邀请她也一起享受主卧的宽敞。
“主卧的床铺更大,我们可能休息得更好。”
广告宣扬和实际体验是有差距的——主卧的床铺的确更大,空间也更宽敞。但活动度和动作幅度都变得更大,运动时间也相应延长了。
因此她并没能休息得更好。
要么在她已经在客卧睡着后,韦迩时仍然会在她身边卧倒。
过度运动等同于劳累。上午打扫大平层,下午健身房撸铁拉背,晚上礼笛不想再进行更多的体力锻炼了。在韦迩时回来之前,她已早早躺倒休息。
即便是感知到他回来了,她也仍然坚持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