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称为装睡——金丝犬上岗生活的摸鱼状态。
韦迩时在她身边侧卧之后就没再动弹,礼笛听到他呼吸轻缓绵长,大约是已经睡着了。
她想要变换睡姿,但是又害怕动作太大吵醒了韦迩时。保持同一个仪态久了,渐渐觉得肢体僵硬,喉咙干燥。
又过了一会儿,礼笛想韦迩时应该睡沉实了,于是缓缓侧过身子,掀起被子翻身下床。
她没有穿拖鞋,也没开床头灯,赤着脚轻轻地走了出去,门带上了但是没有扣紧,避免发出任何惊醒韦迩时的响动。
礼笛在料理台的饮水机旁接了杯水,饮了两口,准备把剩下的半杯带回床头,实在干渴的厉害时就润一润喉。
当她推开房门时,发现暖黄色的光芒倾斜了出来。
奇怪,她出去时明明没开灯啊……
门缝再推大了些,礼笛看到韦迩时已坐起了身子,半靠在床枕上,手中正翻阅着睡前读物。
“迩时,你什么时候醒的?”
“笛笛,”韦迩时微笑着看着她,“你没睡着吗?”
喉咙中的水似乎噎住了礼笛,他怎么知道的?
真睡着了的人惊醒时会弹射起步,动静不会这么小。半梦半醒的人意识都还迷糊着,走路跌跌撞撞,全身协作尚不协调。
他为她解疑答惑,“你翻身下床时循序渐进,出去时动作灵巧,一点声音也没有呢。”
所以他也一直没睡着吗?
“既然没睡着……”礼笛不理解,“你怎么都没动弹呢?”
“我怕打搅到你休息。”
礼笛像是摸鱼间隙被顶头上司抓了个正着的纯牛马,不得不继续勤恳上工。
她带上房门,磨磨蹭蹭地把水杯搁置在床头,又回到了绵软的床垫上躺着。
韦迩时侧身将她搂进怀中,嘴唇轻轻点在她的脸上。她睡着了不该打搅她的休息,那么醒着的话就可以动弹了吧?
对沧海遗珠的恐惧像不散的阴影笼罩在礼笛的理智上方,“等一下,还没准备好……”
韦迩时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仿佛在顺着一只惊恐小狗的炸毛,“没事的,笛笛……”
他的齿间溢出温柔的喃呢:“我已经准备好了。”
礼笛惊出了一身细汗,“什么时候?”
When,where,how……她都没看到啊?
“你刚才去客厅倒水的时候。”
礼笛承认人的性格具有稳定性,她上岗的第一天,总感觉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像是猎人的枪,随时准备给她来上一下子。
现在他肩膀以下的枪也老对着她,随时准备给她来上一下子。他的观察潜伏期实在是太长了,她以为能耗得过他,但意志力还是自愧不如。
要是早知道摸鱼会浪费自己更多的休息时间,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