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笛第一眼看到这位崔先生,确实是挑不出什么太大的错处。
媒人大致介绍得不假,之前看到过照片和视频的礼槐肖蓉眼睛也不是瞎的,不算是货不对版。
身材挺拔,西装裁剪合体。在早已发体的一众同龄人中,他的身材显得一枝独秀。就算是在人声嘈杂的酒席里,也保持着皮鞋锃亮,头发整齐。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会面,他脸上的神情一脸泰然,步履从容,身体仪态舒展,时时刻刻都彰显着自己是个体面人。
早在吃饭的时候,崔矩其实就已经看见礼笛了。
在大家都乱糟糟嚷成一片,你敬我来我敬你的场面中,他并没有过来添乱。
在大家即将散场,三三两两坐在茶位之后,才挑选了这样一个恰到时机的机会,来到了礼笛的面前。
“你好,是礼小姐吗?”
他很自然地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几样茶点和一壶茶。语气和姿态都熟稔不已,看着像是常来这种地方,衬得他越发像个生活优渥的成功人士。
这一下的围追堵截来得有点突然,礼笛坐在原地,都不好成功突围了,只得先坐下随机应变。
“你好,崔先生。”
既然礼笛只是看着他,就叫出了他的姓氏,显然不是对他一无所知。
即使崔矩还不了解礼笛不愿意跟他直接碰面的原因,但心中至少清楚两件事——礼笛父母肯定已经在她面前提过他,她也看过他的照片,才会在人群里这么快认出他是谁。
习惯于在商场上主动出击的崔矩,在情场上也是一样。为了化解沉默,他在不经意间随口向礼笛介绍了这座茶楼的代表性茶点和茶水。
礼笛听完之后,只是微微颔首,大致用了一些“原来如此”,以及简单语气词“啊哦呃,咦唔吁”作为回应。
崔矩见她并没有像其他年轻女孩子一样全身紧绷过于戒备,显得像是随时随地都要进入易激惹的战斗状态,已经对她平和的性格感觉到几分满意。
聊了几句之后,他开始进入正题:“我听叔叔阿姨说,你平时工作也挺辛苦的。”
礼笛:“还好吧。”
在短短的一句话之后,崔矩将话风引向了自己:“我是个很传统的男人,认为家庭重担还是应该由男性来扛。要是觉得工作太辛苦了,你在家里面做些自己想做的就行。”
这段话看起来很长,但浓缩起来也只有“我养你”三个字。
既然都已经说自己是传统男人,那么他所需求的也是传统的妻子。只要作为附属品,好好依赖他、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就够了。
礼笛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只能又“嗯”了一声。
崔矩见她不反驳,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继续说道:“我之前有过一段短暂婚史,你应该知道。孩子刚满一岁,是个儿子,我父母带着,不用你操心。”
“对于我的其他情况,”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开诚布公,“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