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笛诚然并不想了解他的任何过去,但这场相亲未经她允许就已经贸然开启,自己不发声是无法结束的。
“崔先生,你之前结过婚,有过孩子。那么如若进入到下一段婚姻中,对于后代怎么看待呢?”
崔矩知道,这是礼笛担心自己的家庭资源可能会过于向第一个孩子倾斜。很正常的心态,为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争取资源,是所有女性的母亲本能,他是可以理解的。
也有些年轻女孩子,不希望过早引发生育损伤,逗孩子可以,却不想自己生孩子。
他在斟酌过的言辞中,把这两样都顾及到了。
“我本身自己是喜欢多子多福的人,也生在多子女的家庭,并不排斥孩子。”
他调转自己的手机屏幕,把家里房子一镜到底的视频分享给礼笛看,“现在房子大了没人气,多两个孩子,家里会显得更热闹一点。”
崔矩强调:“我很尊重妻子自己的看法,如果觉得自己还年轻,想过几年生孩子是可以的。要是觉得自己的精力和体力能够顾及得过来,想尽快要孩子,我也足以负担起这样的生活条件。”
他认为自己这番话说得周详完备:“而且我的父母年纪还不是很大,身体状态也不错。带一个孩子是带,带两个孩子也是带,可以帮着搭把手的。”
“那么崔先生,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请问你之前的婚姻是因为什么而分开的?”
这个问题几乎在崔矩的每一次相亲中都会被人提起,他早就轻车熟路:“性格不合,过不到一块去,就和平分开了。”
这句话就跟万金油差不多,所有的问题都包罗万象地涵盖在里面,既不提对方的问题,也不提自己的问题。
一般懂事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就会顺着这个台阶轻飘飘地走下来,表示对他前段姻缘浅薄的遗憾,再暗示对他未来姻缘的期待。
但是礼笛却打破砂锅问到底:“性格不合,可以说说具体是哪方面不合适吗?”
崔矩在这种穷追猛打的氛围当中,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不耐烦:“都是过去的事了,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总之就是不合适。”
他很快又觉得这句话说得不够圆滑,暴露出了自己的情绪,容易诱发对象的不安。
“年轻的时候总是有一些摩擦的,日子还是得踏踏实实的过。你看着性子文静,也不用太要强,把家里打理好,我们一起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礼笛又问:“崔先生,如果只有你在努力付出,会因此觉得心理失衡吗?”
崔矩微笑:“男人在外面打拼赚钱都是天经地义的,哪有什么付出不付出的?你在家里面照顾家里,同样也是付出。”
说到这里,他脸上神色已经出现了几分胸有成竹之意,生意谈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快要成事了。
“礼小姐,你的意向如何呢?”
他看见礼笛没有说话,只是用叉子穿透了桌子上的一块糕点,下垂的眼眸从他的视线上看上去好像是闭上了一样,她不动也不说话。
这样长久的沉默显得有一丝异样。
过了一会,崔矩忍不住出声:“礼小姐?”
礼笛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崔矩,“崔先生,听说做生意的人都会信风水,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