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矩不知道她为什么扯起风马牛不相及的玄学来了,“我们都是无神论的年轻人,不过嘛……总会有些运气成分在人生中的。”
“人降生的那一刻是坐标,人生的命运像是从降生点往前延伸的河流……”礼笛以茶水为墨,从糕点向外扩散,“正常情况下,我们的时光是单向的。但有的时候,未来的我们也可能往后回溯到自己的身上。”
崔矩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片刻之前还是温柔贤淑的礼笛,眼神却变得不一样了。
“礼小姐所说的回溯……是什么?”
之前那个眼神微微下垂,看着像温顺小绵羊的礼笛,目光忽而过于直接锐利,对视之间不闪不避,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过去的年头里,我学了一些人物速写,在与崔先生的会面之中,有一点小小的心得体会。”
崔矩:“是什么样的心得体会?”
“是一些人们口头上说的,跟实际上所表达出来的不完全符合的人物速写。”
崔矩嘴上说着:“愿闻其详。”
这只是一种客套的敷衍,实际上他并不认为从一个年轻女性口中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在他看来,她们不过是被网络主流APP、家庭纠纷和男女话题占据注意力,只会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热点的生物。
许多平时忙着打拳的独立女性,一看到他的大房子和豪车,就会立刻转生为传统女性。这种人不属于崔矩的择偶范围,通常只是用来短暂地恋爱几个晚上——成熟男士是不会把约和睡说得那么难听的。
他是个生意人,要么谈成生意,要么获得知识。
迄今为止,礼笛在他眼中,仍属于前者。
礼笛不想管崔矩是不是在跟她客气,手机消息震动了几次,她始终没有时间回复。再久下去,对韦迩时就有点不礼貌了。
崔矩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也就实话实说了。
崔矩在同龄人里面的身材算控制得不错,但大家在社交场上彼此客套的“不错”,和生活中实际上真正赏心悦目的“不错”之间,还是有一段不小距离的。
“崔先生,你的身材更多的是依靠选择更加合体的衣服进行维持。恐怕平时在外面,西装是几乎不会脱下来的吧?”
在西服这种具有形体线条修饰性的服装之下,所隐藏的实际身材可能并不如崔矩自己所想要展示的那面完美无缺。
“你相对来说瘦一些没错,但是却很少有锻炼的痕迹。”
应该饱满的地方,实际上是由衣料的架子撑起来的,而不是人架子本身绷着。
面部凹陷,下颌却显得松弛,缺乏锐利的转角,说明有一定蛋白质的流失。
“崔先生,你大概率并不是依靠健身和健康饮食瘦下来的,而是靠着饿肚子,或者是打针吃药来迅速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