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楼的转角,他给媒人打电话:“这位礼小姐,其他条件还不错,但是我接受不了。”
媒人问他怎么了,“年轻女孩子有的时候有些小脾气,你毕竟大了几岁,该容忍还是可以容忍一下。”
“倒不是别的地方忍受不了,而是礼小姐会时不时三十七岁上身,变成礼大姐……”
“我们做生意的,很讲究一运二命三风水,坏了运道就不好了。”
他一个年轻有为的成功男士,找一个小娇妻绰绰有余,老婆中邪的时候反比他大了三岁,这和老妖婆有什么区别?
媒人嘴上说着体谅他,暗地里也提示他别挑过头了,“崔总,差不多就行,再拖下去孩子就大啦……”
崔矩没懂这句话实际上的涵义是孩子大了,他也就更老了。
体力精力双重衰退后,对小娇妻的压制需要更多地借助于金钱——那也是他舍不得放手的重要东西。
“再帮我找找,肯定还有更好的。”
等崔矩走了,礼笛终于有空翻开手机了。
两个人没在一起的时候,她一般会主动向韦迩时汇报行程——虽然她觉得这对日理万机的他来说可能很烦。
但她要是整天不冒泡,譬如今天,韦迩时就会发消息给她:“笛笛,今天过得怎么样?”
或者问她,“在做什么?”
今天没办法向他如实汇报了,否则有种在岗金丝犬偷偷面试其他公司,追求更高待遇的跳槽嫌疑。
为了避开今天的真实经历,礼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堵嘴的万用语:“在想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韦迩时接到讯息后,好像当真了,“我来接你。”
崔矩刚回绝了媒人不久,礼笛的父母也知道了,并且还从媒人那里听到了礼笛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行。
媒人说礼笛好像中了邪一样,一个十年之后目光如炬的中年女人的灵魂,好像穿越到了年仅二十多岁,看起来还很温顺的礼笛身上。
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夺舍了年轻礼笛的身躯。
放在他们这种地方,要说不完全相信玄学,那是不可能的。
礼笛这种情况,明显就是命运多舛,得罪了各路鬼神,把祖坟上冒起来的青烟给熄灭了。
父母嘀咕着,“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撞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导致笛笛变成了这样?”
他们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跟礼笛说起这回事,礼笛全然否认:“什么上身出马之说?可能只是崔先生太过于敏感了。”
倒不是崔矩太过于敏感,在生意场上小有成就的人,在这些方面多少都是有点忌讳的。
所谓人的个人努力、智力、机遇什么的,正儿八经走过一生了之后,觉得绝大部分其实早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
到后面的随机摇骰子,都不过是命运为了让人看起来比较有选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