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笛看着眼前崔矩倾力推荐的茶水。
在生意场上彼此交流比较多的人,通常对于各种茶饮酒水都如数家珍。
他一天到晚都陪着各位老板,不是喝茶就是在喝酒,晚上的睡眠肯定是好不了的,导致了第二天咖啡的不可或缺。
“你的眼睛里面血丝隐隐,是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的状态。”
虽然靠着勤洗漱和去味剂清除了显著外放的烟酒之气,“食指和中指之间有着淡淡熏黄的痕迹,说明压力很大,也要抽烟。”
一个白手起家,靠着自己的辛劳去搬砖获得财富的男人,必然不会是一个对手指缝里把财富漏给妻子看得轻描淡写的人,也不是一个会有体力让妻子获得两性快乐的人。
“嫁给了您,无论从金钱上,还是躯体上的待遇,可能都会打很多折扣。”
不是崔矩非要把自己堵在茶座,礼笛所本来不想说这些,她知道很多措辞已经触碰到男性自尊心的深水区了。
崔矩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不舒服的感觉。
那是来自于某一类女性的共同特点。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相亲市场上,从一开始就会把这类女性从他的择偶对象里面排除掉——她们给他的不适感实在太强烈了。
“礼小姐,在你还并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不应该如此早的就下论断。”
礼笛叹气:“对于一些浅表性的东西,我们探讨起来可能有些欠妥。但是关于更深层次一点的东西,我们根本无法进行讨论。”
崔矩强笑道:“我们完全可以探讨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礼笛就会关注到非常关键的问题了,他究竟是为什么会和上一任妻子姻缘浅薄?
“如果您的前任太太无论是在金钱上、情感上,还是在生理上,都过得非常开心的话,为什么会在孩子还只有一岁的时候就分开了?”
而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刚满一岁的孩子正是最依恋母亲的时候,无条件判给母亲概率更大。
“作为母亲,即使愿意抛下孩子也要离婚,必是觉得婚姻像刀山火海了。假使并不愿意,崔先生使了什么样的办法,才把孩子留在身边?”
不管从哪一种方向想,都不算是什么和谐友爱的大家庭吧。
崔矩感到那种被人剥去外壳,直视内核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他不想在前任话题中继续深究,想法子悄悄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孩子留给我,是因为我认为自己更有责任心,能够为孩子提供更良好的生活环境。”
崔矩在礼笛的步步紧逼之下,多少还是说了些真话出来。
“孩子本身还小,处于不记人也不记事的年纪。在这个时候愿意细心照顾他的母亲,就会成为他真正的母亲。”
孩子处在不记事的年纪——这对二婚家庭而言,就像在一堆已经糟糕了的条件里面,反而添上了还算是不那么糟糕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