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失控的是情绪,之后失控的是身躯,她的生活已经开始面临全盘崩塌。
韦迩时来到她的身边,半蹲下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笛笛,你还好吗?”
礼笛除了酸水和胆汁以外,吐不出任何东西。
她用卫生纸擦拭着嘴角,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好。
韦迩时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在昨天联系不上礼笛时候,他在巡视客卧间已经留意到,她衣柜里的卫生棉和安睡裤,这两个月来几乎都没有变过。
“笛笛,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就是上个月正常该来的时候。”礼笛不想引发他的误会,如实说道。
“但你的护理用品并没有减少太多。”
他的慧眼如炬让礼笛吃惊,上次的失血至多一个瓶盖,还不到平日的十分之一。
“因为……量比较少。”
“那真的是月经吗?”韦迩时的眼神中含着担心,质疑却很清晰,“还是说……那是先兆流产?”
礼笛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挨了一闷棍。作为一个男性,他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我没有,”她虚弱无力地辩解着,“我只是因为压力太大了。”
每次精神压力太大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干呕。只是过去三年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舒心了,所以这样的躯体症状一次也没有发生过。
直到今天。
韦迩时很快去而复返,将手里的一样东西递给礼笛,“笛笛,你用一下这个吧。”
昨天与家庭爆发的争吵让礼笛觉得境况已经很糟糕了。
今天回到韦迩时的身边,得知他与父母有了彩礼方面的交流,觉得事态实在是太糟糕了。
现在韦迩时在她眼前拿出来的棒子——还能够更糟糕,并且加什么码她预料不到。
礼笛看着他手里的验孕棒,就好像临刑前的犯人看到了寒光闪闪的铡刀。
哪怕是即将碎成齑粉的命运,她也全力尝试着抗拒。麻木无力的手,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将他的手一推:“我不要测。”
韦迩时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强迫她,只是将验孕棒放到了洗手台上,转而双手环抱住她,轻轻安抚:“没事的,笛笛,我会负责的。”
礼笛觉得脑袋跳痛了起来,他们阶段性的一夫一妻制可能要结束了,接下来即将翻篇,进入人生新旅程——不定期的一夫多妻制。
出于一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孩子,暗箱中还未能被观测到的未知细胞,一雄独霸一方的格局随之大改。
她有机会成为名义上的君主孤坐王都,享受着韦太太的称号和有限的供奉。
在漫长的一生中,时时刻刻警惕着群雄并起割土裂疆的危机。
更教她头痛的是韦迩时接下来说出的话:“笛笛,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她那放在柜子深处的一大盒验孕试纸,只要月经稍微延后,那些试纸就会减少,显示出阴性单杠后,成为垃圾桶中的一部分。
随后又在下一个周期中,被礼笛补货到正常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