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在他面前都是竭尽全力证明自己的纯粹不想移民,而她却纯粹只想移民。
面签官又问:“你认为自己去塔国有什么优势?”
“我的语言能力不错,完全足以在塔国进行正常的人际交往、学习、旅游。”
“天呐,我的主啊!”面试官心中惊呼,她还能无障碍交流地活下去?
听着这口流利的塔语,减分项更多了。
更让他不满的是,礼女士语气坦荡,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好像这一切都是她应该抵达的生活。
本来就是高风险可疑人士了,勃勃野心还这样昭然若揭,何其狂妄,简直不把陆地神国的签证准则放在眼中。
遍览今天所有来面签的求签证者,能比她更想移民的人也屈指可数了。
面签官甚至有点反思起自己来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对之前的求签者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相比起眼前的礼笛女士,他们好像还能有一线抢救空间?
面试官心中冷笑不已,今天他不把这个关把住了,移民政策就会形同虚设,塔国的门槛就会被这样来自异族的,年轻妇女肚子里爬出来的下一代们踩烂。
他们会世世代代的循着同样的路径留下来,生儿育女,扎根繁衍。
二十年后,当他退休回乡时,满大街都充斥着陌生的异族,饶舌的语言和相互冲突的文化,那将不再是他所熟悉的祖国。
他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面对着礼笛这样野心勃勃的年轻女性,他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的不尊重。
面签官拿起印章,手起盖落:“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签证。”
他把礼笛所有的资料合上——虽然他并没有仔细看,但已经没有看的必要了,“请你离开。”
他相信99%的面签官都会跟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排除剩下那1%是拒签的时候,突然脑溢血发作,人栽下来凑巧把另一个批准章撞倒在了她的表格上。
等到当天傍晚,韦迩时给礼笛打来电话的时候,所得知的就是这样一个不幸的消息。
“拒签了……你和面试官是怎么交流的?”
礼笛也没有隐瞒,把当天她与面试官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为了搞清楚面签官是只针对她个人,还是针对所有人,韦迩时也问了在礼笛之前其他人被拒签的状况。
听完后,他陷入了沉吟之中。
只要是智力正常的人,在签证之前都会找找攻略。塔国签证的逻辑和面签官的思维模式,经由网友的大数据分析,哪里是雷点再清晰不过。
无职业未婚、无固定资产和投奔男友,这几条叠加,几乎是最标准不过的拒签理由。
是他没能够给礼笛说得够清楚,所以她分辨不了签证要素之间的厉害关系吗?
就按照他给礼笛准备的资料,她完全可以换一种更容易过签的说法——工作证明本来已经有了,意图可以说是拓展职业生涯。
她还可以拿出存款证明,表示自己是个具有独立经济支撑能力的成年人。
但礼笛直接就选择了最高风险的答案。
在电话的另一端,韦迩时的声音低沉,“笛笛,你是故意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