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两个人爱情的结晶,这次韦迩时的行动力上来了,为了带礼笛面见父母,决定先一步抵达塔国落实工作。
流程走得很快,他到了彼岸不久,聘用文件就发送到了礼笛的邮箱里。
隔着重洋,韦迩时开始跟礼笛讨论办理签证的事情。
他知道礼笛是学安南语的,塔语听得多练得少,强于听力而弱于口语。
这点礼笛自己也承认:“我可能说的不太好。”
“没关系的。”韦迩时鼓励她,“紧张的话,不用特意跟面签人员说塔语,用正常的汉语进行表达即可。”
面签官都是资深的双语从业者,完全能够无障碍与申请人交流。
他们在汉国待的时间够久,有的时候,哪怕前来申请的人说的是不那么标准的汉语,也基本可以理解想要表达的大意。
尽管韦迩时这样安慰了,礼笛还是用心准备起塔语来。
一早一晚,韦迩时数次给她打视频电话时,看见都是她电脑上打开的口语训练软件。
有时他发消息问她在干什么,她也回答在练塔语。
她愿意这样为了他们的共同前途而努力,让韦迩时心中很有触动。
那些口语训练软件不是不能用,但缺乏生活化的应用场景。
为了能让礼笛更迅速地提高塔语口语水平,韦迩时还专门为她找了一位以塔语为母语的老师,在每天的傍晚——也就是塔国的上班时间——给礼笛专程打电话训练一个小时的口语。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他聘用的老师是女性。
在韦迩时每天的进度追踪中,既充满着人文关怀,却也有着不容推脱的催促,意在让礼笛尽快去领事馆办理签证手续。
过了数日后,礼笛按照要求准备好所有资料,按时前往签证处。
排队的人不少,队伍顺着栏杆拐了几个U型弯。
进门前工作人员已提示申请者要保持安静,但偶尔仍会有人窃窃私语,这种不安声音让大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和充满了不确定性。
排在礼笛前面还有好几个人。
左边的队伍前方是一对年轻的白人夫妻,两个人身上各背着一个大包,风尘仆仆的样子,透露出在大小公路碾转已久的气息。
他们都操着一口标准流利的塔语,与面签官对答如流,语气诚恳,态度恭敬,眼神中充满友善。
光从护照上那密密麻麻的签戳,也能看出两个人在世界各国有着丰富的旅游经验。
他们签证的理由也是旅游,但短短几分钟之后,面签官却面无表情地盖上印章:“对不起,我不能通过你的签证。”
女人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小声问着面签官理由,希望还能得到一个微弱的翻身机会。
面签官按了手边的一个按钮,很快工作人员就半推半劝地将那对夫妻带走了。
礼笛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而感叹,某一支的祖先一步抵达了新大陆,面对自己的近亲就毫不犹豫地锁上了车门,甚至审核得更严,条件变得更苛刻。
在礼笛右边的一个窗口前,刚毕业的年轻男学生也在面签。
他拿着顶尖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存款证明充足,语言成绩优异,条理清晰地说明自己只是前往塔国学习,学成之后必定回归母国。
面签官对着这样典型的学生申请者,却盯着资料反复打量,不断盘问,最终以“移民倾向过高”为由,也给予了拒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