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韦迩时的备用机是放在主卧桌子上的充电台上,跟他主机的账号是同步的。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备用机还从来没有响过。
礼笛从洗手间走到主卧。一分钟刚过,备用机再次亮起,屏幕自动解锁,一条消息赫然从屏幕下方弹出:
“尊敬的韦先生,您订购的TACXXXXX次航班,将在2小时30分钟之后起飞,请您准时抵达国际机场航站楼。”
礼笛把刚拿起来的备用机又放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韦迩时是那种凡事都要深思熟虑,经过长久的观察和反复权衡才会下决定的人。
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次他决定回来得那么快。
难道她说的话还是太过于客气了?
她后悔自己说的那句“把事情慢慢处理好了再回来”的话,汉国文化是热爱解读双重含义的——愈是善解人意,就愈是容易被解读为寂寞伤情,急切思念地催促着对方回来。
礼笛拉开主卧室的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落霞舒卷的时候。
这里的日落,就对应着另外一个半球的日出。
再过两个多小时,韦迩时的航班就会起飞。
至多在明天下午,韦迩时就会降落在这座城市,重新回到他自己的家里。
等到他一出现在她面前,那种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审视气氛,就又将回到她身边。
礼笛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她本来也想缓一缓,才经过了与签证官的一番搏斗,月经前期硬挺着站了那么久,来回路程也挺累的。
没有外界压力的情况下,她也想要在温暖柔软的床垫上再睡上一夜。
现在韦迩时的航班就要启程了,礼笛有着自己的担心。
从前在她肚子里面以量子形态叠加存在的孩子,如今已经有了固定的结局,成为了一滩血水。
但是未来还没有确定,而人也是有惯性和惰性的。
在这么舒服的床垫上,睡了一天就想睡两天,睡了两天就想无穷无尽地睡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又遇见了回来的韦迩时。都是气血旺盛的两个年轻人,三年相处下来感情也是有一些的,难免小别胜新婚再度纠葛。
合同是该结束了,分手也是要分手的,能立刻一刀两断,毫不拖泥带水的毕竟只是少数。
人们很难不在缠缠绵绵的感情中继续犹豫不决。
等到了那个时候,礼笛认为自己可能会迎来新的麻烦,又将在下一个周期内,继续为量子叠加形态存在的孩子而烦恼。
她不想再见证一次孩子力学了。
礼笛来的时候是两个箱子,走的时候又把两个箱子给推了出来。
自从她入住之后,俩难兄难弟就被长久地搁置在备用房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避免放在明面上与其他的装修风格产生激烈冲突——容易碍着主人们的眼。
在箱子落灰的职业休养生涯中,不知它们何日再战,为了有备无患,礼笛还给它们换过万向轮。
平时礼笛偶尔出短差或回家乡看望父母,用的是韦迩时给她买的小型行李箱,拉杆顺滑,推举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