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里,礼笛用打印机把三年前她签订的合同复制了一份,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表示自己对这段关系有始有终。
在临走检视之前,她觉得自己可能还欠缺韦迩时一个交代。
之前她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恶心呕吐的时候,韦迩时希望她能用验孕棒测一测孩子的生存状态,但是她坚决地拒绝了。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上个令人误解的周期内所排出的那颗卵细胞,最终还是没能遇见自己的另一半。
作为卵细胞无法投胎的父亲,韦迩时理应知道那个他一直想要探究的结果。
于是礼笛回到了卫生间,撕开了验孕棒的包装纸,按照步骤一步步操作。
很快,显示为阴性的一条红色杠浮现了出来。
她将结果放回了包装盒中,置在了中台的桌子上,摆放在合同的旁边。相信擅长于观察细节的韦迩时会看到这两样东西。
在礼笛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她拖着行李箱,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十几个小时之后,飞机平稳降落,机身在轻微震颤中缓缓滑行至停机坪。
允许通讯后,韦迩时拿出了手机。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一条条消息接踵而至,里面却没有一条是他想要的那个人发来的关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新一条通知上,是物业管理中心发来的。
“尊敬的韦先生,您的房屋副卡及水电卡已于今日上午9:30收回,目前放置于物业中心管理前台,请您抽空前来领取。”
从礼笛奋发图强导致自己被拒签这件事上,韦迩时已经看出她很急,但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急。
从这个时间看来,房屋副卡和水电卡,多半都不是她自己去还的,而是告知物业之后,由物业在上班时间去取回。
也即是说,她离开的时间会更早,甚至都不想跟他当面告别。
韦迩时没有在机场停留,走出航站楼后打车赶回了家里。
如他所预料的一般,屋里一片安静,早已人去楼空。
在客厅的中台,他看见了已经拆开的验孕棒包装盒,礼笛终于还是用了胚胎存在状态的检测工具。
包装盒的旁边是一份三年前合同的复印件。
拆开的验孕棒在包装盒里静静地躺着,阴性的显示结果仰面朝天摆在那里。
韦迩时拿起那份合同的复印件,眼神随着白纸黑字一点点游移。
他指示韩坤大方向,韩坤负责合同细节,关于违约金,关于岗位内容……这些字眼好像对他来说都很陌生。
自从落下自己的签名后,他一次也没有温习过,并不知道礼笛一直以来,把合同的约定内容记得这样牢靠。
放下合同,韦迩时自嘲似的笑了,思索着她留下的合同是什么意思。
表示这三年来自己一直兢兢业业地上岗,不摸鱼不抱怨地完成工作职责,同时坚决不越雷池一步,绝无靠着孩子翻身上位之心?
测孕结果是阴性,孩子没有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性都彻底消失。
所以这份为期三年加1个月的合同截止期就是终结日,她再也不想与他继续产生任何私人关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