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层层上报请示嘛,”礼笛给他建议,“分店联系区域子公司,子公司联系总部……之类的。”
“您别拖太久了,”店长不死心地劝着,“夜长梦多。”
“无所谓,我有的是时间。”
礼笛搬进这套杠铃型的房子时,账上的余额仍然超过了七位数。按照纯粹的数学计算,就算攒下了三年中的每一分,她本不该有这么多钱。
自从上岗韦迩时临时女友以来,她稍微进行了资产配置,一部分定期存款,一部分生息红利和债券,小部分宽基指数,每个月自动定投划账。
几年下来,完全没有操作的她居然收到了更可观的利润,这让她认识到金钱和线面一样,达到一定数额就会具有自我繁殖能力。
她只是吃了韦迩时从指缝里漏下来的转移支付就目睹了金币的自我意识,实在不明白坐拥金山银堡的韦迩时在忧郁着什么。
他被金币反过来绑架了吗?
在礼笛原本的计划中,她把所有的物品安顿好之后,完成剩下就近的短途旅行,后续再去环大平洋之旅。
然而大平洋真的太大了,可能得分批多次安排才行。打一段时间的工,等账户缓慢回血了,就可以安排一个地点。
若是一次性把所有的金币用完,她就又会回到那种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状态,宰掉金鹅就再也不会有金蛋了。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后来太穷了就没有去。
晚上九点,正当礼笛在规划行程时,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人,向她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礼美的房东。”
礼美毕业后没有回老家,对着父母的三催四请毫厘不为之所动,坚持留在了城里找工作。
礼笛之前给她发过几次消息,询问找工作的近况,礼美只是三三两两地回应几句,说“正在找”,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她多嘴的意思。
礼笛知道礼美一向是这个性格,非必要的时候,也不主动招惹她。
如今,却是礼美的房东主动打来电话,这让她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么多年来,礼笛对事态的变动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对自己的命运没有过高的期望,但凡生活中突然发生什么变故,对她而言大概率都不是好事。
于是她单刀直入地问:“礼美出什么事了吗?”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对方的声音踟蹰中透露着不安,“礼美在我们公寓里住了几个月了,本来大家见面也算是朋友,挺熟的。但她最近好像出了点事,之前的男朋友也好久没看到了,天天在公寓里躲着不出来。”
“那她现在是……”
房东可以肯定:“礼美还活着。”
但他有更为难和担心的事:“姐姐,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开青旅的,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我们也就是薄利多销。这段时间以来,交租日都过了十来天了,礼美还没有把租金补上。”
礼笛一头雾水:“你要让我来补?”
“姐姐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质疑礼美想要赖账。她一个人出门在外,又没个照应的人。我们毕竟只是她的房东,看她这个样子,实在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