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歌经历了遇人不淑,且长年累月追电视剧,说辞更丰富一些,“妹妹别糊涂啊,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啊……”
礼笛一脸为情所困的执迷不悟:“能到几时是几时。”
韦迩时合理怀疑她刚才是想扼死他以避免他发声。他不明白,这些钱对他来说根本就属于一刀砍下来,都破不了盾的细微伤害值,礼笛为什么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父母呢?
既然礼笛之前已经说过一切由她来安排,害怕自作主张会掐灭他们生命当中的任何一点联系和可能性,韦迩时默默地承受着双重锁喉。
温热又亲密,久违的肢体接触啊……就是礼笛身为能举得起电锯的女人,劲儿头真的挺足。
家人们陷入了沉默中,他们两辛辛苦苦一个月也才挣六千,这份收入好像也算不上很低。如果有人承包水电物业支出,领到手的几乎就会是纯收入了。
彩礼本就是一种夫家填补岳父母养女儿支出成本的一种补偿。当礼笛已经自己补齐了这个坑洞之后,连彩礼的合理性也都不复存在。
他们听礼笛的意思,目前还要继续暂缓,直到她想结婚的时候才会结婚。
就是可能想通了就会很快结婚,想不通,永远都不会结婚的意思。
礼笛是突然变得与他们隔阂深重的吗?
不,是他们太迟钝。从小就已经开始,三年前激化,如今已经积重难返了。
人性都是欺软怕硬的,但控制欲总是需要某个出口。礼歌“懂事”了,礼笛翅膀硬了,父母针对的就会是既不懂事、也不挣钱的礼美。
他们责备礼美:“总是住在出租屋里面,一天就要算一天的钱,一个月就要算一个月的钱。”
“光是这么躺着,不去工作,不去产生社会价值,这跟坐吃山空有什么区别呢?”
“姐姐家那么大,你就去住上一段时间,也省几个房租不是吗?”
礼美吃了点东西回了些血,说话也皮里阳秋起来:“我自己睡的铺至少是自己租的,你让我去寄人篱下,我才不干。”
别说韦迩时那巨大的房子是属于他的,就算是属于礼笛自己,也绝对不可能秉着疗伤的名义让礼美住进来。
礼笛还没发表立场,礼美先嫌弃上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路要走,礼美愿意继续在自己的出租屋里面结茧子,那就让她内耗到想明白破茧成蝶为止。
身为姐姐的她不想,也不会继续为妹妹擦屁股。
礼笛终于松开了对韦迩时的锁喉捂嘴,转而挽起了他的手:“我们最近要出国旅游一段时间,不方便继续管礼美的事。”
韦迩时自觉地在顺路经过柜台时,掏出手机结了账。
老板恭喜他:“这位先生好运气,本次餐饮全额免单哦。”
礼笛不解:“用什么来免单的?”
这种街边店铺,看着也不像是能以信用卡积分兑换饭券权益的样子。
韦迩时晃了晃手机,付款宝极力催促他“触一哈”,于是他就往设备上触了一下,得到了全额免单。
礼笛觉得这天道真是乱了,损不足而奉有余。
付款宝也是个电子眼看人低的东西,平时给人几毛一块的牙惠,还得挑好日子来抢。反倒给韦迩时这种压根不差钱的人,送上他不怎么需要的免单。
也许是它太清楚韦迩时的余额了,平时靠的就是万千韦迩时的利息周转——红包是给他的微型回馈罢了。
从小到大,除了金币衍生的子子孙孙,韦迩时有机会见过本金老祖的真面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