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飞机落地后,礼笛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的时候,经韦迩时的提醒,“笛笛,你看那儿。”
她意外地觑见在人群中还有一个举着自己名牌的等候者。
她“咦”了一声,觉得好奇怪,记得自己好像并没有预约什么接机的人啊。
是韦迩时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吗?
她转过头去看着韦迩时,韦迩时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情也并不在自己的安排日程中。
礼笛走过去,看到了名牌背后的那张脸,好像有点熟悉,但又因为太长的间隔而变得陌生。
发际线似乎上移了些,刘海变作侧背头。骨架子还在,附着的肌肉有点囊泡感。
她在几步之遥站着辨认了好一会,才把这个人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少年联系起来,她的大学“前男友”夏胄。
他严格意义上只是校友,能算是前男友吗?反正同学们都那么谣传,那就姑且算是吧。
夏胄一只手举着巨大的、让礼笛无法忽视的名牌,另一只手捧着一束鲜花,一看见了礼笛就挥舞起了花。
“笛笛,欢迎回家。”
这夸张的言行举止,让礼笛很难掠过他的存在。
听着他这熟稔的口气,韦迩时一向控制得体的表情渐次崩了,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这位先生是谁?”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又莫名其妙地这样亲亲热热地称呼着礼笛。
礼笛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做了一个简单的互相介绍:“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夏胄。”
然后她又朝向韦迩时:“这位是我的朋友韦先生。”
韦迩时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疏远到礼笛都不愿意用全名来称呼他了吗?
介绍纯粹只是为了客套。礼笛根本就没想要让他们两个人真正地认识起来,她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家里,赶紧好好地休息。
对于任何影响到自己心情的意外,在自己精力还很虚弱的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不是迎难而上,给命运以痛击。
而是在命运准备痛击她的时候,顺势躺下来,先避开那两个浪潮。
礼笛也不明白,她都已经好多年没有跟夏胄联系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程呢?”
夏胄从前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阳光大男孩,交友广阔。
这些年来,虽然偶尔与礼笛联系,礼笛往往客客气气地跟他寒暄几句,就以一两个表情包结束两个人之间的谈话。
多年过去了,之前早已放弃她的夏胄,突然又好像良心发现了一般,要与她来一场破镜重圆的相遇。
“我看到你的微讯上有分享的旅行照片。”
他从熟悉的场景中很快定位到了礼笛的旅行地点,在自己发出的评论石沉大海后,转而迂回地求助于其他同学,让别人代为出面与礼笛闲聊,套出了大致回归时间。
尔后根据航班时间进行推测,刻意的安排了完全不含偶然的重逢。
礼笛回想起过去几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当时只以为是同学间的随口旅游交流经验,完全没当成一回事。
以后务必要吸取教训,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及行程隐秘性了。
夏胄热情邀约:“笛笛,我们一块吃个饭好吗?”
礼笛:“我还不饿。”
“不饿,那喝个咖啡也可以啊。”
“我怕今晚会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