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笛对牟笺另寻高枝的决定不赞同但表示理解,“礼美心高气傲,但牟笺是她消费不起的产品。”
如果牟笺真的放下了,“之前礼美辛辛苦苦买的名牌手表物件,他能还给她吗?”
这个问题吉天臻与牟笺讨论过,牟笺认为:“像礼美这种性格,怎么会接受使用过的二手物品。她只会睹物思情,觉得我是在羞辱她。”
这样可能会更进一步地刺激到礼美。
“物品带有强烈的个人感情,但金钱不是。”吉天臻报了一个数,“用冰冷的数字,而不是残余着无数记忆的东西去抚慰她的心灵吧。”
礼笛听到吉天臻的报价远远超过了礼美真实的付出,“为什么这么多?”
吉天臻的微笑渐渐隐去了,“我还欠了韦迩时一部分。”
提到韦迩时,礼笛在吉天臻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怪异的神情,不太像是恋恋不舍,倒像是隐含着耻辱的幽怨。
“我们好些年没见面了,”吉天臻身子向后仰,抵住了靠背,“现在和以后,都不打算再见面。”
两个人既然还承认对方是朋友,但仅能忍受非接触型交流。看来韦迩时给吉天臻造成过难以忘怀的巨大创伤,她心中的槛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反观韦迩时,物品里没半点吉天臻的痕迹,不知道是否也是对等伤害导致的彻底抹除。
职业操守让礼笛觉得自己不该好奇,离职后让她还是按捺不住猎奇之心,“是深爱生恨吗?”
吉天臻谈起了自己的生平,和宁挽的转述一样,出身贫穷却美丽的女孩子,拥有着出色的智商和能力。
“我原名吉天宝,是父母取吉祥天宝之意,哥哥叫吉天华。
吉祥天宝吗?真是个狗听了都摇头的名字。
人生需要多大的毅力,才将天宝逆转成了天臻——虽然含义上也没什么差别。
她生平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跨越阶级,与自己原本贫寒出身的一切一刀两断。为此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伪装自我,内化凝视。
“对我来说,最艰难的时光并不只是贫穷。因为有着美貌的存在,我随时都可以变现。”
难度在于,如何时时刻刻地抵御着身边形形□□人的诱惑。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如果不找对船,就有可能会翻覆在惊涛骇浪中。”
美貌像是散发着血腥味的肉,吸引着四面八方而来的猛兽。
“他们都只是想要咀嚼我的青春,随后吐出苍老的残骸,没有任何人想对我的终身负责。”
更令人艳羡的是,在两性择偶方面,她还拥有运气,看中了像圣骑士一样的韦迩时。尽管他有几个臭钱,但是身上也没有贪婪好色的臭毛病。
吉天臻:“我认为如果能有这样的男士做自己的男友,也算是是黑暗生命中的一道光了。”
面对她的主动邀请,韦迩时同意了。
“但是很奇怪——我说的是我们那几年的关系。”
她作为他的女伴,跟着他一起出席各个场合,偶尔相约着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