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礼笛收到韦迩时的讯息:“新工作感觉怎么样?”
礼笛感谢他的关怀,“还好。”
新接触的工作内容至少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每个人的性格底色跟出厂配置一样有自己的参数,本质上会跟随人的一生。
既然有天生内耗的孩子,天生外耗的孩子,那么存在天生过度防御的孩子也不足为奇。
韦迩时可能不是受过什么创伤变成了这样,大抵真如本金老祖所言——他生来就是这个死样。
“今天物业那有一件你的包裹,”韦迩时帮她领回来了,“最近有买过什么东西吗?”
礼笛翻看了自己的购物记录,“我没买过,是从哪里发货的?”
韦迩时把箱子的外包装转发给了她,上面只写了她的名字和联系电话。
礼笛辨认着照片上的字迹,看起来好像出于她父亲之手,“没写发货地址吗?”
“应该是人肉托运的,”韦迩时简述了物业给他打的电话内容,“有个小区里上班的月嫂拿到物业,不清楚你的楼栋单元号,请物业转交给你。”
听完来龙去脉之后,礼笛大致明白了。
那位月嫂多半是父母的钱姓同乡,受父母之托给她带了点东西过来。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她再没主动给家里打过电话。
父母回去再进行家庭小碰头会议之后,可能觉得他们的措辞有不当之处,又不好意思嘴上服软,便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来斡旋。
“新家里需要什么?”韦迩时在准备给她的乔迁之礼清单,“到时候我一并送过来。”
他这么一说,礼笛确实想起来了:“我当时走的时候有点匆忙,还有一些东西落在了你的家里面。”
她现在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了,那么那些东西就终于有了可以安放的地点。终于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只要离开某一个地方,无法打包带走的所有东西都会被丢弃。
韦迩时不是曾经说过,他能支付哪怕一万次的运费?那就让他运一次吧。
“方便的话,麻烦把之前的旧书稿带给我。”
除了自己的手稿,礼笛三年里还添置过一些杂件,当然刷的都是韦迩时的信用卡。
“如果你觉得杂件妨碍了房屋的格局,增加了房屋的内存,导致生活空间不充裕……也可以一起运给我。”
正好,自己的家里面现在需要添置东西,韦迩时用不着也是浪费了。
韦迩时按照礼笛所指示的地方,打开了储存柜。
由于这些东西放得太好,尘封的时间太久,之前礼笛在临行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能想起来。
拉开抽屉后,韦迩时看到了几本之前礼笛用过的教材,应该是线条勾勒人体基础结构的讲解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