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脚步一顿,她回头,刚好一阵风吹来,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一缕头发挡住她的眼睛,流荧顺着风的方向靠近她。
“你要出哪门子征?”
流荧嘴角抿着一抹笑,见翎羽眼中没有半点波澜,装作委屈模样,“你就不感动吗?我明日出征,今日还特地跑这么远来见见你。”
“这次是要去哪里?”
“这我可不能说,军中密令。”
“真是秦卫江的一条好狗。”翎羽心中的话差点说出口,“不知哪儿又要遭罪了,你们所去之处从来都是寸草不生。”
流荧丝毫不恼,他表情划过一瞬间的凝重,接着他又玩世不恭道:“小凤凰,有些事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别装了。”翎羽慢慢走近,语气冷淡,她主动迎上他的目光,这双眼睛确实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细细长长的眼型,配合着温柔的弧度,快接近眼尾处却恰到好处的上挑,普通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再看一眼。
这双眼睛不知读过多少人的心。
她盯着流荧的眼睛许久,忽然笑了,流荧有些不明所以,面上有些茫然,“所以,你还是看不见对吗?”
翎羽想起纪然由说,除了他,别人谁也发现不了自己不是阿翙。她偏要试试,以流荧为突破口,看看纪然由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他不以为然的微微一笑,眼中像是要溢出些欢快的思绪来,“小凤凰,这世上就没有我读不了的东西。”
翎羽转过身去,心想《渊海平册》你读得懂吗?如此自负!
可她刚一回头,却发现流荧不见了,刚才他待过的地方只落下几片孤零零叶子。
看来真的除了纪然由,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她。
她锤了锤沉沉的肩膀和手臂,想到同心茧,阿翙既然擅长术数和法术,不知她书房中是否能找到与同心茧相关的信息。既然有同心茧,或许她所谓的那个需要被救的同胞,会不会也在这里出现。
她越想心思越乱,“头疼,真累!”翎羽边敲着脑袋,边出了竹林。
翎羽前脚刚踏出小径,就刚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燎源。
四目相对,燎源身后还跟着后来的天枢派掌门人燎榭。
“阿翙?”
“我,我见你书房的灯亮着的,想来看看你。”翎羽心想好你个流荧,原来是燎源回来了,跑的那么快!
“那不如阿翙陪我吃些东西吧。”
燎源是心中有些愧疚,前几日本来说好要和阿翙一起吃午饭,可每次都会被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打断。
“好啊。”
燎源只让厨房送了些糕点、应季的水果、和翎羽爱喝的银耳羹。
翎羽其实不饿,只怪那块琼酥看起来太诱人。
燎源给翎羽盛银耳羹,勺子与碗不经意间碰在一起,发出令人心安的声音。母亲为她盛银耳羹时,也会这样。
燎源刚才风尘仆仆的回来,应该是收到清书的消息去了趟琢光山,不知事情是如何处理的。
她试探着问,“哥哥,刚才你去哪儿啦?”
燎源把盛好的银耳羹推到她面前,“有人在琢光山私自设立寺庙,碰巧被我们的弟子发现了。不过我去的时候,原地只有五个百姓,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我猜。”
翎羽心想,“坏了,走之前忘记解开了,应该猜不到是我吧。”她伸手取面前的勺子,掌心传来一阵刀割般的疼痛。
燎源继续说,“我猜,这几个人应该就是负责在这寺庙处施工的。”
翎羽故作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那,是谁在琢光山私自设立寺庙。”
燎源舀一口银耳羹,吹凉送入口中,“这才是奇怪的地方,那庙里面的金像并不是神佛。我问了那几个百姓,才得知原来是宇国的某位将军为自己塑的金身。”
“哦?他想成仙?”
“他也是修炼之人,活了一百来岁,如今老当益壮,建这座庙,让琢光山的灵力供养着,好处太多了。”
燎源摇摇头,语气中满是怜惜,“听说这将军也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普通百姓哪能经受得起琢光山这么猛烈的灵气,那几个汉子看起来身强体壮,如今为了修建这庙,他们的下场很难说,因为我们在那庙的不远处发现有一个简易的土坑,里面满满都是森森白骨。”
看来清书师兄之前说的还是太保守了,那些失踪的百姓,兴许无意间闯入琢光山,迷路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之后若是遇到这座庙,自然是无论如何要拜一拜的,求求神仙指条明路。但那些白骨是怎么回事?
“那座庙附近为何会有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