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天气不太好，雨一直下个不停。

Frank靠在片场的化妆椅上，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在他脸上扑了一层惨白的粉底。他的戏服是一件黑色的立领长袍，领口绣着暗红色的花纹，袖口收紧，露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化妆师在他唇角添了一抹干涸的血色，这才退开。

他睁开眼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神冰冷，唇角带血，活脱脱一个从哥特小说里走出来的吸血鬼贵族。

导演喊了一声“Action”，Frank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冷漠疏离，又带着一丝厌倦的优雅，像是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贵族，早已对人世间的悲欢失去了兴趣。

导演喊“Cut”的时候，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今天就到这里。”

Frank立刻从角色里抽离出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擦掉嘴角的血色，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等在附近的车。

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伦敦晚上十点，巴黎已经十一点。

Frank估摸着方亭这会儿还没睡，便直接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方亭头发还有些湿润，看起来刚洗完澡，床头灯打在他身上，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

Frank盯着屏幕，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刚洗完澡？”

方亭点了点头：“嗯。你拍完了？”

“拍完了。”Frank手指在手机的边缘轻轻摩挲，“今天拍了一场夜戏，演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贵族，看着自己的仆人一个个死去，我要表演出那种面无表情的伤痛。”

方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一定很帅。”

Frank盯着屏幕里方亭被睡衣领口遮了一半的锁骨，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我想你了。”

方亭的脸红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你不是每天都在想吗？”

“今天特别想。”Frank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今晚能不能……来一次？”

方亭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脸迅速升温，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你又乱来了？在视频里？”

“没人看得见。”Frank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柔，“就一次……我想看你。”

方亭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觉得自己的男人需要自己疼，不然指不定就被哪里来的野狐狸勾走了。

方亭慢慢地解开了睡衣扣子。

Frank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听到方亭压抑的喘息声和吮吸声，看到他在被子里微微弓起的腰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那声音和画面勾走了魂，越发心痒难耐，忍不住把脸埋进手边的酒店毯子里，抱着枕头磨蹭起来。

但很快他就发现，光是看着和听着根本不够。他想要更多，想要触摸到真实的皮肤，想要闻到方亭身上的气息，想要实实在在地把人搂进怀里。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宝贝……帮帮我。”

方亭在屏幕那头喘着气，脸颊通红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把手机拿近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都平息下来，方亭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好了好了，舒服了吗？”

Frank还抱着枕头半跪半趴着，他想念方亭光滑细腻的身体，嘟囔了一句：“不够尽兴，我想回去抱你。”

“别撒娇……好好工作。”

Frank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他正准备去浴室冲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门被敲响了。

Frank皱了皱眉，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安妮，穿着一件性感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像是刚从自己的房间溜达过来的样子。

Frank打开门，安妮举起手里的酒瓶晃了晃：“睡不着，想找人喝一杯。有空吗？”

Frank站在门内，一只手扶着门框，没有立刻让开身子：“抱歉，我在外面酒店过夜的时候从不喝酒。”

安妮挑了挑眉：“怎么，你还防着我？”

Frank客气地笑了笑：“不是防着你。这是我的习惯，免得第二天状态不好，耽误拍摄进度。你也不想看到我在片场顶着宿醉的脸演你的吸血鬼贵族吧？”

安妮挑衅：“你怕我？”

Frank微微侧了一下头，语气中开始带着不耐：“我只是答应帮你拍这部戏，并没有答应别的什么。安妮，你不要想着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不该得到的东西。”

安妮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然后她垂下眼睛：“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Frank的语气软化了一些：“伦敦最近下雨，你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有早戏，别耽误了。”

安妮把酒瓶和酒杯收拢到身后，朝他露出微笑：“晚安，Fra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