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关上了门。
安妮踩着高跟鞋走回自己的房间,脸上的笑容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彻底消失。她把红酒和酒杯往桌上一搁,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怎么样?得手了?”
安妮靠在梳妆台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恼火:“你堂弟到底行不行的啊?我亲自上门,穿着我最性感的裙子,拎了一瓶柏图斯,他连门都没让我进。”
电话那头的女人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看来他是认真的。”
“什么叫认真的?”安妮翻了个白眼,“他已经被那个叫方亭的模特迷得神魂颠倒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回了一句:“有意思。”
安妮叹了口气:“行了,反正我尽力了。你的人情我可是还了,以后别再拿这事烦我。”
“辛苦了。那瓶柏图斯你自己喝了吧,别浪费。”
安妮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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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方亭的工作排得很满。白天有品牌拍摄,晚上有一个杂志的采访,中间还要抽空去叶非的工作室做最后一次试穿。
那套雾蓝色的西装已经改好了,袖长收了一公分,领口的弧度也调整到了最完美的角度。叶非帮他穿上外套的时候,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完美。”
方亭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也觉得满意。
那天晚上,收工已经快九点了,他一个人懒得回十六区,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公寓,洗了澡正准备躺下,手机忽然响了。
“喂?方亭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焦急和疲惫,“我是高维。”
方亭坐直了身体:“高维?怎么了?”
“我……”高维的声音有点抖,“我被房东赶出来了。他把房子卖了,今天晚上就让我搬走。大晚上的,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方亭:“啊……”
“你能不能收留我几晚……”高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等我找到新的住处就立即搬走,不会打扰你太久的……如果你实在不方便,就算了……”
方亭急忙说:“没有不方便,我把地址发给你。”
高维颤抖着回道:“谢谢你,方亭……”
高维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了。方亭打开门,看到高维站在楼道里,脚边搁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疲惫。
他看到方亭开门,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方亭侧过身让他进来:“没事,先进来吧。”
高维拎起行李袋走进门,方亭带他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小卧室门口,打开灯:“这间房本来是给我表妹林路住的,但她最近都住男朋友那边。房间比较小,床单被套我刚换过,是干净的。”
高维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旁边是一张小书桌。他感激地看着方亭:“能有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谢谢。我一定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
方亭摆了摆手:“你先收拾一下,卫生间在走廊左手边,毛巾和牙刷我给你放在洗手台上了。有什么需要的再叫我。”
高维在方亭家一下就住了两天,他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室友,有边界感,不吵不闹,白天一大早就出门去找房子,晚上回来的时候会在楼下带一份简单的晚餐,从不打扰方亭的作息。
有时候方亭收工回来,会看到高维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偶尔能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像是在跟中介或房东沟通。
但方亭看不到的是,高维每次从他房间门口经过时,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透过门缝瞥一眼方亭房间。他没有驻足,只是脚步慢了半拍,然后继续走回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
第三天晚上,方亭收工回来,看到高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张租房信息表,上面用笔圈了好几处。听到开门的声音,高维抬起头,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回来了?我今天看了两套房,有一套还不错,在十一区,价格也合适,我已经租下来了,明天收拾一下就能搬过去。”
方亭真心为他高兴:“十一区挺好的,交通方便,生活也便利。”
“这几天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等我安顿好了,一定请你好好吃一顿”
方亭笑了笑:“不急,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方亭本以为高维的借住不过是个小插曲,况且明天他就会搬走了,没想到Frank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半夜偷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