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后，方亭帮菲利普把餐具收进厨房，然后擦着手走出来，看到Frank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东西。

方亭走近了两步，看清了那个东西，正是那天他戴过的黑色猫耳面具同款，耳朵尖上还缀着两颗小小的水钻。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总觉得今晚的气氛很诡异，原来Frank已经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把这个黑色猫耳面具当成罪证陈列在他面前。

“Frank……”方亭想要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Frank只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这个占有欲和嫉妒心成魔的男人，他连衣服的醋都要吃，那天在夜店遇到了那样的事，指不定要怎么跟自己算账。

方亭的大脑飞速转动，然后他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想起来了！刚刚房东给我发信息，说我那间公寓漏水了，楼下邻居投诉，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他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犯罪现场。

他还没走出三步，身后便传来Frank的声音：“想走，这会你还逃得掉吗？”

方亭的脚步顿时僵住了。

Frank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嘴唇贴近他的耳廓，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一般冷：“你那间小破公寓，我随时可以整栋买下来。”

方亭一动也不敢动，Frank的手从他的身后伸过来，慢慢环住了他的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他的声音明明温柔得像在说情话，但每一个字都让方亭的头皮发麻：“你觉得，我今晚会放过你吗？”

方亭咽了一下口水，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Frank。

“那个面具……你从哪里找到的？”

Frank拎起那个面具，套在食指上转了转，“用了一点手段，从一家咖啡厅的监控里找到的。如果没有这个面具，我还不知道我的小野猫背着我去了这么多好玩的地方。”

方亭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简直比当场被抓包还要让人窘迫。

Frank把猫耳面具戴在了方亭的头上，欣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合适。那天晚上在夜店里，你就是戴着这个跳舞的？”

方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Frank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又继续逗他：“下次再去这种地方，记得叫我一起。我跳舞跳得也不错。”

方亭自知理亏，敢怒不敢言。他站在那里，头上顶着那对猫耳朵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当场擒住的馋猫，赃物还明晃晃地挂在脑袋上。

他偷偷抬眼看了Frank一眼，只见他嘴角挂着一个慵懒的笑意，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像一只豹子正在审视已经到手的猎物。

方亭隐隐觉得，这可能才是Frank真正的本性。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Frank给他的印象是温柔体贴的，甚至带着一点天真的大男孩气质。但随着感情越来越深，方亭渐渐发现，那只是Frank愿意让他看到的一面。

真正的Frank，是一个占有欲强到骨子里的男人，他会因为方亭穿了别人设计的衣服而吃醋，会因为方亭提到叶非的次数多了而阴阳怪气。

而现在，方亭觉得自己又看到了Frank恶魔的另外一面。

Frank伸手替他调整了一下头上的猫耳面具，让它戴得更端正一些。他的动作很温柔，甚至可以说很体贴，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你今晚别想逃了。

“很可爱。”Frank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下，阴恻恻说道，“很适合你的小猫咪造型。”

方亭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你到底想怎么样……”

Frank本来只是想用它来逗逗方亭，但现在他觉得这个面具有了新的用途，不免笑得有些得意：“不怎么样。就是想让你戴着它，今晚别摘下来。”

方亭瞪大了眼睛：“你又在想什么下流的画面？”

Frank果然露出一个下流的表情，“还能是什么……当然就是会让我们下流的东西。”

他伸手拉住方亭的手腕，带着他往二楼卧室走去，像是已经决定了今晚的节目安排，完全不打算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方亭头上的猫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内心在疯狂吐槽。

这个男人简直有些变态，但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毕竟自己理亏在先。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就当是弥补自己偷偷去夜店的过错，反正戴这面具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上一次是在夜店的舞池里，这一次是和Frank在卧室里，性质完全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