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闭的实验室门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乔松清像寻常一样前来检查仪器情况,却意外地见到一人站在床边,朝床上的人伸出手……
“……是你?”
认出来人,乔松清很是困惑,实验室的门刚刚明明关得好好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乔松清快步上前,只见那人缓缓收回手,向他投来毫无感情的一瞥,之后原地消失了,就宛如刚刚的一面只是幻觉。
乔松清困惑地顿在原地,忽地又听见仪器发出急促的声响,连忙跑过去看。
却惊愕地发现放置在床侧一直观测数据的心电图渐渐错乱,最后形成一条直线,仪器发出一声悠长空灵的余音,宣示着生命的结束。
怎么会?!
忽地想到什么,乔松清转身走到窗前,一把扯开了厚重的帘子。
最后几滴绵连的细雨落下,阳光透出光辉的那刻,忽地云开雾散,万里响晴。
永恒的雨季在此刻彻底终结。
“大人!”
莲左托住言榭,发觉他手冰凉,不由担忧,“大人,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你还好吗?脸色好像很差……”
言榭扶额,倚坐在藤椅上,将带回来的唱片随手放在一旁。
一连动用三次远程法力,他的法力彻底枯竭。
也不知是中了谁的诡计。
好在厄道及时帮他想了起来,否则必会酿成大祸。
“我去拿水。”看着言榭苍白的面容,莲左心急如焚,快步跑开,又端着被热过的露水快步跑回来,义愤填膺地问:“大人,是不是那个掌司欺负你?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没能理会莲左不断的叨叨,喝下月枝的露水后,言榭稍缓了缓,就站起身来。
“小左,我去一趟观天阁。”
莲左正翻箱倒柜找着丹药的手猛地停住,片刻后,他颤抖着手丢下药瓶爬起身,喜出望外地跑到言榭跟前,“大人,你……”
几番欲言又止后,只高兴地说:“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言榭摇头,“没事,我只是去查一下工作总结。”
“可是……”莲左仍有些担心。
临出门的言榭步伐一顿,回头说:“前几日寒梅花会种的花应该已经开了,你不是很喜欢么?去玩吧,记得带枝漂亮的回来。”
没想到大人还记得这个,莲左感动得泪眼汪汪,牵唇一笑,“嗯。”
“日报日报,仙君要不要来一张?”
卖报小仙吆喝着从言榭身边走过,这日报大多是记录天宫各种奇闻异事,言榭向来对这样的八卦没有兴趣。
可恰逢路段拥挤,言榭一不小心就瞟到日报那的巨大加粗标红头条标题。
#天宫头条绯闻:死敌爆改佳侣!
#掌司睡过不负责,乱始乱终后满宇宙追夫。
言榭挑了挑眉:“……”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一觉醒来那个整日冰山脸的掌司都能有绯闻了?
谁这么想不开。
他动用能力向下瞥了瞥,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言榭平生第一次后悔自己读文字的速度如此快。
因为下面,赫然出现了另一个显眼标题:
#掌司*鲸降绝密R18
言榭:“……”
言榭:“嗯??????????”
他感觉自己可能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为了避免法力暴走将那叠日报一股脑炸掉,他用尽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继续看下面的文字。
来到观天阁门前,恰巧碰上抱着一大堆文书奔跑并原地摔倒的小右,文书摔了满地,将路都直接挡个完全。
“对不起!对不起!”小右手忙脚乱地捡着文书。
言榭好心地停下来围观。
许久不来,都不知道观天阁现在这般景致了。
言榭盯着门外那一大片面目狰狞的草芽出神,低声问小右,“你们的掌司不是最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吗?”
小右将文书抱个满怀,说:“可能因为什么事情,态度有所改变吧?其实也挺好看的不是吗?”
言榭点头。
噢,掌司变态了。
待小右收拾得差不多时,观天阁门口终于露出条可供行走的小道来。
平日里嚣张惯了,言榭还是没有排队,直接一路冲到观天阁中央的桌案前,却破天荒地没见到人。
言榭随手掐出符箓想定位,却忽地感觉到旁边有人靠近,他立刻侧身避开。
“你去哪了?早上没有找到你……”
伸出的手抓了个空,路辞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言榭神情淡淡的,并看不出什么端倪。
就是比起过去,冷漠了很多,也不像是生气。
“怎么了?”路辞桑暗暗思考着惹恼他的可能因素。
昨天明明哄得差不多了,难道是因为肚子饿了?或者又想起来什么不高兴的事?总不可能是因为……他小心地偷瞅向言榭微抿的薄唇。
没有注意到路辞桑的小动作,言榭简约地开口,“丧尸世界的工作总结收录在哪?”
怎么忽然要看这个?
不清楚小虫子怎么会知道工作总结这种东西,自从和他一起下界后,路辞桑便一手包办了所有需要收录的流程,也没想过拿这些繁琐的事情去烦他。
听言榭说要看,路辞桑便吩咐小举书去取。
言榭毫不客气地落座一侧的书案前,将举书带回来的文书摊开,细细地看起来。
工作总结的字数很多,并不像是他习惯的那种潦草敷衍的风格,而字迹与他的很相像,却又规整端庄许多,言榭探究地掀眸看了路辞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