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隅安悄悄跟在沈烬身后,保持一段距离,不远不近。
内心纠结,要不要上去打招呼呢,平时躲沈烬都来不及,可是现在想着和他交朋友,这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不行,要是被沈烬发现我也住在出租屋里……
郁隅安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然后又一看,沈烬已经不见踪影。
郁隅安走出阴影,嗯?人呢。走了?
正好他也刚打消这个念头。
反正跟着沈烬也没什么用,就像上次一样。
郁隅安轻叹一口气,扬起头,望到一片夜空,月亮皎洁,繁星点点,有种说不出的震撼。
不经意地抬头,却让郁隅安渴望定格这份美好。
欣赏完浩瀚无垠的夜空,郁隅安低下头,看着自己孤独的影子,莫名心酸。
妈妈是不是又不在家,这次又会什么时候回来,又在赌吧……
逐渐的,他的视线里一抹阴影从身后笼罩住他,地面上,他孤独的影子旁出现一抹比他高大的身影,月光下,两人成双成对。
“郁隅安。”冷淡到令人熟悉的声音。
郁隅安心脏漏跳一拍,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他慢慢悠悠地回头,沈烬一脸淡漠,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沈烬……”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颤抖。
刚刚什么被发现住在出租屋里的风险,统统遗忘。
沈烬轻轻蹙眉,哭了?
他早就知道郁隅安在身后跟着,余光扫向郁隅安,既是摇头,又是懊恼,傻。
索性他隐藏起来,两人身份互换,此时郁隅安在明,他在暗,趁此暗中观察郁隅安。
先是呆呆望向天空,然后又冲地上的影子发愣,看着他的背影,配上月光,弱小,哀伤,悲凉。
沈烬敛下睫毛,走出阴影,进入光明,慢慢靠近郁隅安,开口唤他,然后就看见,月光洒在郁隅安脸上,皎洁却也斑驳,犹如让他流了一串珍珠泪。
他还没说话,郁隅安倒是抢先开口,“你要回家吗?”
过会,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在说废话,但他就是睁着大眼睛盯着沈烬。
“嗯。”沈烬应了,“你也一起吗。”和我一起。
“嗯!”此时郁隅安什么都不想思考,跟随本能,他只是不想孤独一人,他想有人陪在他身边。
他的心不自觉地悸动,但他似乎没有意识到。
路灯下两人并排而行,郁隅安盯着地上的影子,嘴角不自觉上扬,沈烬在郁隅安看不见的角度打量着他,眼中的冷漠无意识中慢慢消失。
傻,太容易满足。
两人一路无言,渐渐到了出租屋附近,郁隅安动作一顿,不知如何开口。
该怎么说呢……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沈烬先他一步,“我家到了。”
郁隅安顺者他的视线看去,就是那一排出租屋。
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不觉得丢人吗。
“你是住这个小区吗?”
郁隅安没摇头也没点头,他还是放不下自尊心。
沈烬知道郁隅安住在和他一样的出租屋里,毕竟他每天都尽量避开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似乎着魔,他主动站出去。
郁隅安撒谎了,但并不似之前的虚伪讨好,沈烬能感觉到郁隅安在维护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自尊,甚至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你要先回去吗,我去超市买东西。”
突如其来的台阶,郁隅安立马应下,“嗯。”
他走时回头又看了沈烬一眼,“晚安。”
沈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什么都没说,在货架上拿了一包薄荷糖结账。
估算着郁隅安应该走远,他拆开包装,含着薄荷糖,回家。
他真的变了。
沈烬在课上时不时走神,一半在思考景城的事,一半在想郁隅安。
“大家都没思路吗?”涂禄环视一周,竟然没几个人和他对视,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唉,这可怎么办,这都是还是竞赛题的中档水平呢……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沈烬的身上,沈烬也低着头,脸上表情淡漠。
“沈烬,你回答一下。”
沈烬听见自己名字时,思绪飘回。
他不紧不慢站起,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涂禄也期待地看着他。
“老师,请问讲到哪一问了,刚刚在看之前的题目,思路没跟上。”沈烬公然扯谎,表情依旧面不改色。
旁边有好心人,偷偷告诉他。
现场气氛凝固,翟晓把试卷之下,他偷偷带的作业藏好,抬起眼皮偷偷看沈烬,绕是他这么社牛的人此时也觉得尴尬。
兄弟,牛啊牛啊,没听就没听,还思考上面的题,这谁信啊。
涂禄就相信。
“嗯—这些题目根据我的思路,你们也要再过一遍,毕竟我讲的是我的,你们要把这些东西转化成自己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