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晓不可置信地点点头,神了,这也行,还是他真的在看前面的题,没跟上?
沈烬趁着涂禄说大道理的时候,看了眼卷子上他自己的笔记,思路已经清晰。
他先说了一下入手点,然后是解题过程的思考,等到涂禄扬起笑容,他点到为止。
涂禄没让他继续往下说,示意他可以坐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烬同学说的方法很不错,是标准的竞赛答题思路,大家同学之间也可以相互学习……”
时钟嘀嗒嘀嗒转圈,第一节晚自习快要下课了,翟晓奋笔疾书,快写啊快写啊,不然作业又写不完了!
他已经全然不顾课堂上发生了什么,一心专攻自己的作业。
铃声响起,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翟晓拖着疲惫的身躯,瘫在教室椅子上。
“带去的写完了?”郁隅安看他手不停颤抖。
“嗯呢。”翟晓说话有气无力。
“挺厉害的。”郁隅安敷衍着,“你们上课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他意有所指,主要是想知道沈烬有没有发生什么。
“你是想问沈烬吧。”翟晓戳穿他。
郁隅安一怔,耳根慢慢变红,下意识看了一眼沈烬的座位,见没人,松了口气。
可能是他敏感了,觉得背后打听别人的事不太好,尤其是沈烬似乎并不愿意吐露自己的事,导致于他对沈烬一无所知。
况且他阴晴不定,要是惹恼他,之前的事算是白忙了。
他心虚道:“也没有。”
翟晓勾起嘴角,“真的吗,你最近对他感觉比对我都要好。”
郁隅安在沈烬回来的第一时间把作业给沈烬,像一个上交工资的老公一样。
但具体还有哪里变好了,翟晓也说不上来,只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变了,变得更柔和了。
“真没有……”郁隅安因为心虚,说话软绵绵。
翟晓虽和他不是同类,但也是他真心想结交的朋友,不是虚伪讨好的那种。
“好了,不逗你了。”翟晓话锋一转,“其实还真有。”
“什么?”
“据我观察他好像上课老是走神,然后呢今天他被秃驴叫到,不知道讲到哪,居然就这么问出来了,你说尬不尬。”
对于郁隅安这种内心敏感,恐惧社交之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听不得这种太过尴尬的事。
他默默点了个头。
“为什么啊,他又走神了?”
“不知道,他说他在看前面讲过的题,一时没跟上,他要么是走神了找借口,要么就是真没跟上。”
郁隅安此时不解,不应该吧,沈烬都被秃驴亲自邀请好几次,还说有竞赛经验,不应该啊……
“我猜测他是后者……因为后面教室的气氛还像还是挺尬的,他可能没答上问题……”翟晓已经开始脑补他错过的剧情。
郁隅安听了一半,居然还真是啊,难不成是没适应云初中学的上课情况?
那怎么办,马上就要月考了啊,他……
郁隅安内心纠结,这时沈烬回来,翟晓已经转回去继续赶作业了。
沈烬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作业,又看了眼侧身对着他的郁隅安。他轻微皱眉,似乎在烦恼些什么。
沈烬刚翻开桌上作业的首页,一只手伸了过来,手覆盖在沈烬的手上,啪地一下关上。
皮肤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更让人在意的是皮肤传来的温度,郁隅安的手心有些凉,可能是坐在窗边,晚风轻拂,吻上他的手心。
过了许久,他们一直维持这个姿势,沈烬注视他洁白纤细的手,然后视线一点点上移,落到他纠结的脸上。
郁隅安不自觉地握了一下,手指轻触到沈烬的皮肤才回过神,呆呆地望向沈烬,对上视线那一刻,快速收回手。
“不好意思。”郁隅安心中懊悔,“习惯了。”语言系统也混乱了。
习惯了?
沈烬抬起眼皮,不冷不淡地瞭了他一眼,“嗯。”他也收回手。
然后看到刚刚覆盖在他手上的那只手,将桌上的作业慢慢移走。
“什么意思。”沈烬语气明明听上去没太大变化,可是郁隅安莫名觉得不安。
“就是我可能再给你抄作业了。”郁隅安睫毛下敛,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郁隅安你怎么回事!是你给他作业,你还不好意思了!
可能因为他比较敏感,在意别人的看法,毕竟之前是他主动说要给沈烬作业的。
沈烬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为什么。”语气不自觉加重,更加冷漠。
烦了?还是别人也找你要,所以你先给他了。翟晓?
“你今天是不是被秃驴叫起来回答问题,然后你不知道讲到哪了。”
秃驴?涂禄。
“嗯。”
郁隅安轻轻捶了一下大腿,翟晓果然说的是真的。
他丧着脸靠近沈烬,“你不能抄作业了,马上要月考了,要好好学习。”
沈烬可一定要好好学啊,像我们这种人学习,学习是唯一的出路。
话一说出口,沈烬表情凝滞一瞬,细细观察郁隅安,发现他没在开玩笑,身体竟然不自觉放松下来,然后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