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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甄嬛传]宁嫔跟你要你就给 > 第14章 珠联璧合

第14章 珠联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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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想起齐妃那碗红枣汤送到她桌上时,团绒也是这般厌恶。

刹住脚步,展眼远望,他的路线所指的地方——碎玉轩。

掉头追上,劫下药箱。

果然。

端着避子汤的手止不住颤抖,叶澜依像是被一根锥子从前胸钻到后背,惊怒、冰凉。

“疯了?干什么?”

“有备无患。”卫临少见的有些泄气,“动极者镇之以静,阴亢者胜之以阳。阴阳际会,未必相生,亦可相消。若真有冤孽,留之后患无穷。”

“不能放她一条生路?”

“……我还是觉得我只是放他们死路一条。”

两只金鱼鼓着眼睛相对,谁也不肯让谁,即将不可开交。

阿绿刚追着叶澜依惹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将胸前起伏熨平,见此状,不由长叹一气:

“当街不准吵架。让我去吧。”

“你?”

“我和采月姑姑相熟。”

“药怎么得来?”卫临问。

“小主遭人害过,我暗中查问,知晓此类方剂并非难事。”

“何时发现?”两人同时问。

“当晚找猫撞见温太医出来。”

两人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可以一试,分开两边给她让路,又齐看她背影,颇有一种“不知何时竟长大了”的莫名感慨。

阿绿回头,眼中浮动担忧,叶澜依以为她生怯,回她以坚定的点头,为她壮胆。

其实阿绿更担心他们:“别再吵哈。”

二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你好我好的样儿,她还很有气概地拍他的背,借机偷偷拧他。

阿绿去后,卫临鼻子里哼一口气,抽身背对她。

她揪了对方辫子狠狠扥住:“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天底下还有你这样的人?”

“告诉你有什么用!不还是搅局?”

“你这损到家的阴招还指望我能帮你是怎么地?”

“那是我的事。”

她一把给人推到墙上,又薅住衣领逼他对视:“那是她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决定?”

大战在即,远处团绒却短促地低吼一声,示警,叶立刻松手,“去我宫里汇合再说。”

言罢,大步流星走了,留卫临在原地好好想一想你我她。

接上团绒,她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啧一声,将团绒举到眼前慎重地钻研。

”不对!……按他所说,他是见了你才认出我,而头一回你又是靠他脚步方认出他,那怎么都近到能听清他脚步了,你竟不告诉我一声呢?

“王爷与我除了节庆表演外,私下见了不到十回,也没有哪次是你叫了我们再分开的。

”那……又是他胡诌。“

再问卫临也没用,费尽心机最后撬出又一个信誓旦旦的谎来。比起他,还不如替团绒供上多多的香火,贿赂菩萨或霁蓝——如果她在天上同谁说的上话——让她们保佑团绒早日修成一只小仙,张口将她与他中间夹杂的桩桩件件,从头讲明。

而团绒尚在修炼,叶澜依也就不得飞升,继续踏遍红尘。

幸好人生路长,泄了气走着走着还能聚,她自己想着想着又想通:既然自己一切都现在对方眼里,又有什么好骗我的?

或许……“他如何得知旧事”这一问中,“旧事”没什么,他卖也卖不上价,“如何得知”才是真正要紧。

想到这,正好进了春禧殿门口。

他晚些时候才到,进殿,默默戳在角落,也不争论。才平和了两日,都不愿再生事端。

满殿都是云等雨的风平浪静。

波涛暗涌。停是停不下,贪嗔痴伏在地底暗暗的流。

叶澜依把手腕搭在桌边。

卫临上前、跪下、请脉。

她的脉绝对是在乱弹,而他未必静得下心去听。

两边各怀鬼胎并作一场装模做样后,当做无事发生。

他要收东西,反而被她从手中将丝帕抽走,一溜水忽然从手中滑了过去,凉润柔和。

“这玩意你们自己拿回去洗?”

“怎会?每日从太医院取新的,用过后专人收回,太医不能拿宫里东西。”

“哦。”她把帕子袖了,又没说宫里不能拿太医的,“我用得着。”

他正好能看到那丝帕挤在她手腕间的一线窄窄空隙里,有些喘不过气。

趁他失神,叶澜依往外坐了坐,手撑在身后,脚尖抵住塌,膝盖向上一屈将他下巴顶起,睨他。

“你又诓我……‘如何得知我与王爷旧情’这么区区一件小事你又瞒又骗耍我三次。到如今这地步它早不是我的秘密了,是、你、的。不过呢,若你实在为难,求个饶,我也就发发善心放你一马,从此不再问就是了……“

“你是不问,可你会查。”挣扎反而落了下风,卫临直循着目光瞪回去。

“读我?”她是对着狮虎都不露怯的主,“你还差着道行!”

两人目光相接处几乎迸溅火星,刀光剑影。

难解难分处,阿绿忽然撞进殿来。

叶澜依立马撂下腿,见阿绿拖家带口,气得喊:“过来!让你去送东西的。怎么拿回来这么多?”

“奴婢没拦住……”

阿绿半抱半托着一堆东西晃来,叶澜依怕她看不见路把卫临给踩了,用脚尖轻轻触他一下,卫临也不客气,起身直往榻上另一侧落座,才发现手边正放着一盏茶等他。他看叶澜依,叶澜依并不看他。

将各式礼品略略一翻,叶澜依揪出一团线问:“惠嫔平白送这么些络子做什么?”

卫临喝着茶慢悠悠说,“不是给你的。”

见阿绿欲言又止,叶把采月做的络子掷回:“去去去,先把东西放下再来回话。”

殿中又静,断了的气势却再蓄不上,叶澜依试着瞪他,卫临不接,将嘴一抻,突然“簌簌簌”吸起茶来。

“哼……”

叶澜依不防这一下,没撑住、笑了半声,再板起脸要瞪,只见他轻展外袍,又冲它怨道:“你都喝的上碧螺春,我只配喝龙井啊。唉,君山贡尖就更别指望了 。”

“小厨房有顶新鲜的刷锅水你喝不喝?给台阶是让你下的,蹬鼻子上脸。多余救你,呸。美得你,龙井给我吐出来。”

小骂作茶点,一盏茶喝的不算太无聊。

阿绿收拾停当,前来讲明,惠嫔娘娘一共也只说了三句,就将她请出来了,那碗药自然也并没有喝。

当时沈眉庄听完,手护在小腹,盯着那碗避子汤沉思半晌,阿绿以为惠嫔是疑她这人不诚或话术不圆,但她只说:“谢你好意。”

沈眉庄全心全意在想自己的归宿,并不在乎药的来路。

失路之人最痛彻心扉处并非无道,是根本不明白自己真正要去哪。

眼里泪光星星点点,她以十七岁时佛前求中选的虔诚问阿绿:“若是你,怎么选?”

“奴婢选不出来,宫女最晚二十五一定要出宫的。”

沈眉庄笑得很惨:“我马上就二十五啦。”

卫临:“……她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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