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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甄嬛传]宁嫔跟你要你就给 > 第39章 推心置腹

第39章 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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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在瓦上屏息听了一阵,宫门一开又一合,知他离去,叶澜依亦悄声敛迹而归。跃出宫墙,四下里不见人影,她忙往春禧殿方向赶回。

吃了酒又登殿翻墙,身上燥热的很,头顶丝丝缕缕冒些白气。阿绿不知怎么给她穿的衣裳,捆得她死死地,撕都撕不开。酒烧得她快熟了,踢了鞋,踩在雪里走,凉气一步一步从脚底蹿到脑袋顶,略有些痛快。

一步一个脚印行至宫前,阶上候了好久的阿绿抖开怀里揣了好久的斗篷,扑在她身上。她丝毫无觉,醉眼空惊,直戳着盯住门旁那一尊冻僵的人像。

“卫临……”

“你真是要死!”

她脚下一轻,身似浮云。撞进一个与她同样冰冷的怀抱,心如飞絮。

药箱丢给阿绿,卫临打横抄起叶澜依就往宫里冲。

轻放在床,被里早用汤婆子热好,叶澜依双脚伸入被窝,无知无觉,原来四肢早已冻僵。

掐着嘴先一口热汤灌下去,肚肠一股热流贯通,卫临再捏开她口,送一片紫姜含着解酒,起身将炭火拨热,方安稳坐下,细细审她:

“你上人家屋顶打洞?”

“不懂了是不是?宫里黑洞洞的不好看,修宫殿时都让匠人留一块地方铺明瓦。只铺外头那层琉璃,为的就是漏点光进来,我专往这些地方找的,洞都不用打。”

“谁问你这些!我是问你上去做什么?”

“之前五成叔带我上去过。当时他说,天地之大,不必自作牢笼,可这回重返故地,天地依旧浩大,只是忽而觉得那些都和自己没关系了。”她哑着嗓答道。

“……你听见什么了吗?”

“熹贵妃有孕?又不是秘闻。”

“我不是说这回,你上回扒房顶,听见什么?”卫临一见她在上头就明白先前为何有那一场大闹了。

“嘁。什么时候喝你喜酒?”

“吃醋了?”

这一问将叶澜依满腔醉意全酿酸了,她踢得被子要腾起来:“果然是有!”

“没有没有没有,根本不是那回事。你见了她就全明白了。”他忙将人按住,救下那床被子。

“我见她?我见你都费劲!还见外人。”

“她不是外人。”

这还了得,叶澜依刚躺下又弹起来,手一合,牢牢锁住他脖子:“你再说!”

卫临惊到,不为力道是为体温,“这么凉!”

不理她恼,强行把她两手掰开,交叉往她自己肋下一塞,说,“自己夹好了。”

又道声“得罪”,手伸入被中,将她双脚捞出,眼看冻得通红,寒热之症胜过男女大防,抬手去取金针为她疏通经络。

“以后千万别去永寿宫了。贵妃有孕,惊了胎我也麻烦。”

“你的?”醉话如酒嗝一般无遮无拦冒出来,卫临一皱眉头。

“你的!”一针扎在她脚踝,她痛得“嘶”一声,脚一缩。

他见有了知觉,及时收针。

闹腾这么一阵,勉勉强强是暖和过来。要她吐了姜片再喝解酒汤,细细漱了口,他又净了手,绞了一把热手巾给她擦脸,净了脸,怕她烤火烤的脸干,又拿红玉膏来给她浅浅拍了一层,想不到他手那么轻,团绒下手可比他黑多了。

一套梳洗伺候下来,她舒服地眯缝着眼,终于为自己妄行而感到有点羞愧:“哎……我对你是不是很坏。”

“哼。”他耸一下身子,不置可否,继续专心为她揉开冻僵的手指,稍微灵活,她的手便紧缠上来,衔了环,怎么扯都扯不开。

卫临死命挣脱,她牵不太住,就又摔了手说:“对你好又不要,你才活该呢。”

“我又不是王爷。”

如今再提王爷,她又是另一种急法,忙说:“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对他怎样,我对你是……我对你是有情分的啊。”

“哪门子情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分?还是动手动脚上香下药的情分?”卫临笑得很轻蔑,自嘲居多。

“……我每天醒来都想见到你;即便我最开心的梦就是在晴天打马过草原,可一梦到你在远处唤我就会笑醒;若我某日得以出宫,我知道我立即就会和你过到一起。这样的情分,够了吗?”

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炸穿,给卫临吓愣了,半个字也说不出,脸腾地红透,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她。

叶澜依看他耳朵都要熟了,轻轻吹气替他降火,这火反而越吹越旺,他要躲,叶澜依润一润嘴唇,扳过他脸来,凑近——

“不成。”一言辜负风月。

卫临死掐住大腿,抓救命稻草一般狠命揪着,一松手就要堕入云雨。

灯昏昏,意沉沉。

她眨了两下眼睛,放手撤身,往床角退去,缩成一个哀伤的球,苦涩道,“明白了。”

“又明白什么了?”卫临如遭大敌。

“你……你是不是……”叶澜依为自己迟钝而悲哀,她低身轻抚这绣绢锦被,“你嫌这床皇帝躺过。”

卫临急急拧身,双手捧住她脸拉至眼前,见过他失稳,可没见过他这么在乎。他的话急切到一句轧着一句:“都是不得已的奴才,我嫌什么?叶澜依你记住,我从未看低你半分,也不许任何人看低你,你自己更不行。被关到这不得见人的所在已属不易,我自惜之痛之,要嫌要恨也只会对始作俑者。何时何地,在何人面前都不要自轻,你没有心安理得踩在别人头上清清白白,就比那些人高贵许多,明白吗?”

这回换成叶澜依呆住。

“那你不肯碰我……”她指尖颤抖地触碰他手背,落花寻岸。

卫临立刻撒了手,“五成叔说得很对,将来你会有更广阔的的天地,那时再看如今,不论我或是皇帝,都是渺若尘灰、不值一提,不必为我上心。”

“谁能说一定就有那么一个将来呢?”

“我能!”笃定到像是在两个字上押注一生。

心隔千层万重,此夜亦为君剖,二人怔怔望着对方,久不能语,彼此重新又认识了一回。

“……只有这件事,”他摸了摸床,“不行。你我这几年,我已经是占了很大的便宜了,我不能贪便宜没够。”

“我很便宜?”

“你……”

“好了好了不气你了,我懂得,你看重我。”她俯在他肩头,轻晃,“可你又不敢看我。”

他不看她,不知道有没有破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被看出破绽,“虽说深宫寂寞,我却视此为沙场,未到决战本就不应沉溺情爱,和什么男女都没相干,事关生死,不应自乱阵脚。”

“我知轻重的。”她扳过他脸,逼他看向自己,说,“稍微信我一些吧。”

卫临看她,不语,如山的沉默。

松了手又转成圈,叶澜依猴在他身上靠住,如山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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