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流火脑子里像有一道惊雷劈过，瞬间恍然大悟。他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一次又一次被迫魂飞魄散封印妖神，上神离变为妖神只有一步之遥。现在，九重天上的那群神仙该是甚至根本没察觉妖神的残魂就藏在绝情殿的结界深处。笙箫默就是趁着这个谁都没反应过来的难得空隙，偷偷让上神转世，扔到凡间的轮回里慢慢温养，借着人间的烟火气一点点修复那满目疮痍的神魂。流火看着还叉着腰、等着他喊哥哥的笙晓古，看着流火的表情慢慢转为安心，脸上浮现出些许欣慰的表情。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能保住小姨的唯一办法。

几人穿过两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巷，刚推开那间凡间小院的竹篱笆门，一条黑黑的大土狗就叼着个布骨头玩具，呼哧呼哧地扑了上来，爪子直接往流火身上扒，尾巴摇得快成了一阵风。流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瞬间凝起一点神焰，差点就直接拍出去。下一刻，他嘴里下意识嘟囔了声“啸天犬？”，瞬间收回三昧真火。他站在原地盯着自己身上这条吐着舌头喘气的黑狗，又狐疑地把目光转回到笙箫默脸上，用秘语传了过去：“在琼崖派时就觉得你身上的气息熟悉得不对劲。杨戬？”

笙箫默伸手把馒头捞进怀里，指尖揉了揉它的耳朵，眯起眼睛，同样用秘语回他，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说道：“是。我的神格是杨戬，在凡间化名笙箫默，小名包子。这是跟了我几百年的弟弟，啸天犬，在凡间叫馒头。”

说起包子这个名字时，他甚至觉得有些陌生。有多少年没提起过这个名字了？小黑狗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流火汪汪叫了两声，尾巴甩得更欢了。

当晚的月亮爬过院中的老槐树时，笙箫默把正蹲在地上教笙晓古翻花绳的流火叫到廊下，指了指屋里玩得满头大汗的孩子，关照了几句就出门了。他要回一趟长留，把琼崖派的掌门宫羽和掌门信印亲自送回绝情殿去，让白子画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