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回县令府去禀报萧慕笙松月楼这边的情况。
“殿下,属下方才一路跟着孟易发现他去了松月楼。”
朔风说到这便不再言语了,眼眸中闪过一丝迟疑的情绪,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萧慕笙一转头便看见这副模样的朔风,他眉头微微一蹙,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怎么,你有事情瞒着我?”
朔风面上顿时显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迟疑半晌后终是说道:“殿下,孟易去的松月楼兰香阁雅间,门口守着的两个婢女是王妃身边的槿汐和芸萱。”
萧慕笙闻言眸中神色微微一暗。
“可知道他们商议的是何事?”
朔风微微蹙眉。
“属下为了不让人发觉,站的有些远,只隐约地听到“玉佩”“秦家旧案”这些字眼。”
萧慕笙闻言眉头越发紧锁。
他终于想起来那枚玉佩自己在何处见过了。
那枚玉佩是秦家嫡长子秦洛元的!
难道他还没有死?
难道那将孟易推出来,让自己来查通州案件的幕后之人便是秦洛元?
可是他不是早在辉夜城之战便已经身死了吗?
不对,江婉若又为何会对秦家的旧案如此上心?
萧慕笙越想越不对,越想越觉得似乎处处都透着古怪。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慕笙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今日之事,你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朔风应声称是,也未再言语。
萧慕笙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朔风离去后,只剩下萧慕笙一个人在原地久久伫立,心中那股烦闷的思绪却是怎么都无法找到宣泄口,就这么横亘在心头,让他只觉得憋闷得慌。
午膳过后,孟易回到县令府和萧慕笙继续一起查案。
萧慕笙心中还压着早上朔风来禀报自己的那件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用晚膳的时辰,萧慕笙回到了客院和江婉若一同用膳。
萧慕笙一直低垂着眼眸沉默地用膳,江婉若似乎也察觉到了萧慕笙的沉默有些异样的感觉,也只静默着不说话。
她开始思考关于孟易背后之人的事情。
孟易答应了她想办法为她引出那个蒙面人,就在今天晚上。
她一开始听到这个时间心中有些奇怪,孟易却是告诉他,那个蒙面人之前一直都是在晚上来找自己的,是以这个时辰再合适不过。
江婉若想到这,忍不住偷偷瞄了身旁的萧慕笙一眼。
也不知道今晚他是否有其他的什么安排,若是有的话那自然最好,也不用自己再劳心费神地想办法支开他。
正想着,萧慕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他抬起眼眸看了江婉若一眼,说道:“我晚上还有些公务要处理,王妃到时候早些歇息,不必等我了。”
江婉若心中不由得一喜,但她面上不显,仍然挂着那副温婉得体的微笑,关心萧慕笙道:“阿笙还是要注意身体,公务虽然繁忙,但也要以公务为重。”
萧慕笙有些冷沉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江婉若的身上,但只一瞬便挪开了。
江婉若将萧慕笙送走后便随手找了一册书卷在房中翻阅着静候孟易那边的消息。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小厮来到后院,快步朝着房中走来。
他朝着江婉若恭敬地施了一礼:“参见王妃,大人让奴婢来告诉王妃,时候差不多了,可以过去了。”
江婉若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书卷放在了桌案上,站起身来朝着房门外走去。
槿汐和芸萱见状跟了上来,江婉若察觉到两人跟上了之后脚下步伐一顿。
如若今日自己去见的这个人当真是自己的兄长秦洛元,而槿汐和芸萱跟着自己去的话恐怕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眼下通州一案尚还没有结果,若是在此时就不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的话,恐怕会有很多棘手的事情发生,让自己措手不及。
江婉若在心中打定主意后,便转过身来朝着槿汐和芸萱道:“今晚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你们不用跟着我了。”
槿汐和芸萱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俱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诧的情绪。
“可若是王妃遇到什么凶险的事情呢?毕竟今晚要见的这个人王妃尚且还不知道对方是何人,是什么身份,奴婢们跟着你去的话,若是其间出了什么事也好知会王爷一声。”
知会萧慕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