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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周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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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节跆拳道课。周雨不用多说,她越上越起劲儿,像个拧紧了的发条机,啪啪啪抬手提挡。祁阳俨然成了她的陪练。

但其实整个礼拜,即使没在上课,她在家都坚持练习,祁阳能从挨打的力道上体会到周雨明显的进步。

但换作祁阳踢打,他就不敢使出全力了。他像逗猫一样,每踢一脚就询问周雨力度如何,力量控制得倒是全力以赴。

周雨不忿,觉得祁阳敷衍得太过分了,便去找顾教练告状。顾意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便将对祁友的怨恨往祁阳身上撒了。兄账弟偿,天经地义。

可怜的祁阳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顾意接过周雨手中的防护垫对他说:“ 来! 步伐!......腿提高点!......力量呢? !......再来!......还不如个女的......”

祁阳被顾教练指着鼻子骂,脸上逐渐有些挂不住,尤其在周雨面前。他对着顾意踢打了二十多分钟,没有一个动作能让她满意。

周雨坐在旁边观赏着,专注的小眼神随着祁阳的动作发出惊心动魄的亮光。她觉得顾教练太照顾祁阳了,给他立得标准那么高,很多细节自己施展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反而祁阳做的时候,顾教练都一一指导出来了。

她越看越带劲,恨不得自己替祁阳上场。终于,祁阳耗尽了耐心,脸上身上挂满了汗珠。

他牟足了劲打算给顾意一个下马威,转身来了个尚未经教练示范的回旋踢。结果身体转成功了,脚却打歪了。

顾意手中的防护垫着了空,却被一只大脚扫了睫前的碎发,差点被扇个脚耳光。

顾意反应敏捷,本能地后仰,倒步上前一脚呼向祁阳后心,将他踩倒在地。可怜的阳阳胸口着地啪的一声摔下去,下巴磕歪了。

他刚想起身,却又被顾教练恶狠狠地踩了回去。祁阳委屈极了,胸骨拍断了似的疼。周雨惊得站起身,双手握拳在嘴边,眼中对顾意的崇拜呼之欲出。

祁阳单手连忙拍起地面求饶。顾意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俯身将祁阳翻过来,抓住祁阳的道服把他拎起来:“ 谁教你拍地面的?拍地面是什么意思?啊?”

祁阳:“藕 ~ 藕哥 ……” 祁阳不提还好,一提他哥,真是亲手擦燃了火柴棍。

嗡的一声,别人听不见,但顾意的脑子跟炸开了一样。祁阳好不容易将下巴掰正,却继续于无知中火上浇油,“我哥,他每次把我锁得没法呼吸,就让我拍地求饶。”

只见顾意阴沉着脸,虽未开口,獠牙的影子已经呼之欲出。祁阳这才领悟到:祁友!一定是他周末欠下了债。

祁阳揉着胸口惊惧地躲到了周雨身后,“你小心她!她听到祁友就要爆发了! ” 周雨摆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祁友周六吃了一顿踢打,第二天带着浑身的创痛和左眼的乌青,去警局当了一天班。在警局他被同事和领导围着询问伤势来历。祁警官谦虚地说是勇斗歹徒,不小心被揍了。

他这番解释,同事们半点也不信,但没人找他继续深究。

因为第一呢,祁警官是警局出了名的油嘴子,他在审讯犯人时能随口捏造出万字虚构内容,随时更改事态走向游刃有余,和他聊天的结局一定会是被一堆瞎话钓出自身更多的隐私。

第二呢,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祁警官可是系统内柔术武道冠军,最擅长擒拿,一般小贼如何能在他身上讨到便宜?恐怕是祁警官酒后失态惹出了是非,来警局躲清净了。

周一祁友有了空闲时间,他算准了顾意在给祁阳和周雨上课。带着从凤禧酒家买的羊蝎子,仍假装是自己做的,偷偷来到了威猛跆拳道馆,溜进了顾意的办公室。结果刚一开门,就被三只狗保镖逮了个正着。

自从顾意在祁友身上吃了亏,就把毛毛、秋秋和小柯带到了道馆,拴在自己的办公室。以前顾意怕狗狗乱叫从不把他们带到道馆。但是这次不一样。

狗狗刚一叫,顾意便觉出了不对。她撇下周雨和祁阳,快步跑进办公室,果然抓住了准备图谋不轨的祁友。只见祁警官跪在地上,用一条黑棉布擦着地摊上的羊肉汤。

三只狗狗的绳子被系了个死扣,可怜的狗狗本是各自有方圆两米的自由空间,结果被祁警官束缚在了一米见方的角落,嗷嗷叫得凄苦欲哭。

顾意照着祁友的屁股上来就是一脚:“你偷偷摸摸地在我办公室干什么?你?你敢拿我的黑带擦菜汤? ! ”

倒在地上的祁友可怜巴巴的解释:“不是不是!媳妇你听我说,我本来是炖了一整晚的羊蝎子给你送来,却被这三只狗狗抢洒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黑带白带的,你屋里没有抹布,我怕擦晚了,肉汤渗进地毯,整个地毯都毁了,你别踢我啊!......毛毛和秋秋有百分之 80 的责任!诶,哦吼吼,轻点轻点...... ”

顾意一边听着狡辩一边回忆起了周六晚上自己的遭遇,羞得浑身酥软,但架不住就想打他出气。

周雨和祁阳也听到了狗叫,以为教练的狗出什么事了,连忙蹑手蹑脚地跟来。

结果二人在教练办公室的门缝里望见了祁警官跪在地上双手抱着顾意的小腿,边哭边诉苦。祁阳和周雨看到祁警官脸上的乌眼青,吓得捂住了嘴巴。

祁阳心想:还是把暖欣姐姐追回来吧,这匹烈马怕是能要人命啊。

周雨心想:教练太狠了,一对一的训练程度这么高吗?连警察都吃不消了。顾姐姐果然是严师出高徒!

顾意知道祁友身上有两下子,所以不敢使劲挣脱,怕大白天在道馆失了面子被徒弟们耻笑。她克制住了脾气质问道: “ 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 ”

祁友听她一问,如蒙大赦,“羊蝎子,带鱼你不爱吃,羊蝎子总喜欢了吧。”说着祁友小跪步把洒了一半的饭盒拿过来呈给顾意。“你闻闻,香吗?”

顾意:“带鱼刺儿多,羊蝎子难啃,你能不能整点正常的饭?”

祁友:“你不懂,越难啃,越带劲儿!我就着迷这一口!就像你一样,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 祁友脸上露出了谄媚一笑,本来帅气的脸在乌眼青的搭配下显得异常滑稽。

周雨和祁阳被恶心得不行。慢慢合上了门,一边休息去了。

祁阳对周雨说:“烈女怕缠郎,周雨啊,以后要是有人这样追你,你可千万别答应,这种人都比较自私,只顾自己心头好不管他人瓦上霜。”

周雨听后心中一阵别扭,什么叫以后 ? 有人追我难道你很开心?她紧缩眉头望向祁阳。

祁阳心知肚明,伸手摸向周雨的手:“你这么招人,我怕一时看不住,被坏人骗走。”这样解释显然没打消周雨的顾虑。

她还是很生气:在他心中,我是这么轻浮的人吗?为什么他会打算起分手的以后?真别扭!糟心!

周雨撤回手,把头扭向另一边。她在等着祁阳来道歉,祁阳却没有任何行动。周雨转回头,横眉怒目,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祁阳却定定地看着周雨,看着周雨的头发,看着周雨的脸,看着她的肚子和两只骨感的脚丫。祁阳歪了一下脑袋,温柔的目光撒遍周雨全身,心想:在一起的感觉真美。

国是一定要出的,按家里的计划,恐怕不学出个博士不会回来。那这场恋爱岂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祁阳本想疯狂地忍着,想着如何制造更多和周雨相处的时间和机会。又时刻为周雨的未来做规划,规划没有他的日子,周雨如何能过得更加安全更加快乐。

但他知道,这份快乐注定是和祁阳无关了,他拿捏不准自己在周雨心中的份量,不知自己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多久的痛苦......

不过眼下祁友感受到的痛苦还是比较一目了然的。他套上一次性手套并拿来两只筷子,一只手一只,像医生做手术那样,将羊蝎子上的肉,一点一点地剃下来。

顾意仰躺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监视着祁友。祁友一边认真地摘肉,一边头也不抬地对身侧的顾意说:“我也喜欢你想看我却不敢让我知道的样子。 ”

顾意闭上眼,活动了一下脖子。作势要起身。

祁友: “你快歇会儿吧,人家好不容易聊会天,你还抢着去当电灯泡。”

顾意:“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呢,休息结束了我要去教课。你自己在这儿慢慢摘吧,摘完了把骨头放狗盆喂毛毛,秋秋和小柯。对了,地毯清理费从你课时费里扣,你以后不用来上课了,我退你钱。”

祁友听完猛然起身:“为什么? ! 凭什么? ! 听说过强买强卖的,没听过强行退费的!我可是签了合同的,你毁约可得赔我 ……”

说着说着,祁友不老实的屁股爬上了顾意的办公桌面。手上还带着一次性手 套,挂着油腻腻的肉汤和两只筷子举在半空。

他狡黠地盯着顾意。顾意斜眼跟他对视,“ 我这庙小,安不了你这尊大佛。您练柔术,我这是跆拳道馆,道不同,不相为谋。 ”

祁友:“谁说我学过什么什么柔术,我那是急中生智,多年擒贼抓凶的条件反射,我要是厉害还用得着挨这身踢打吗?”

顾意听他满口胡言,恨得咬牙切齿,气得耳朵都烧红了。什么抓“胸”反射,你挨打不是自找的吗?顾意气愤填胸,仰头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而祁友侧坐在办公桌上借着机会端详起顾意。

顾意小小的瓜子脸上隆起的鼻峰突兀着。祁友伸手想把它摁下去。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指隔着一次性手套真地摁了下去。

顾意倏地睁开眼,一根又脏又油的手指立在眼前,油乎乎的红汤刚和她的鼻梁分离,在她白皙得脸上留下了印子。

顾意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埋在身体里的引线已经噼啪响起,但理性如泰山压顶将她的怒火摁了下去。她鹰隼般的眼神射向祁友,咬牙切齿地说道:“把手套摘了。”

祁友非常诧异,这都没发火?难道?难倒她已经被我的魅力征服了?他雀跃地跳下桌子,麻利地脱下一次性手套,正当他要心花怒放地回头拥抱顾意时,顾意腾地双手将他推倒在办公桌上,笔筒、台历哗啦啦掉落了一地。

顾意不顾形象地爬上桌子,用祁友之前锁住她的动作,趴在他身上。祁友被她这一通动作招惹得血脉偾张,差点大呼刺激!

可接下来,俗套的撕衣服戏码没有上演。顾意拿起筷子将满盒刚剃下来的羊蝎子肉往祁友嘴里塞,“吃!我让你吃!越难啃越带劲儿是吗?啊?!风禧酒家哈!带鱼!羊蝎子!下次带什么? ! 炖野鸡?! ”

顾意捏着祁友的嘴,胡乱填塞,祁友被他捏着不能咀嚼,噢噢乱叫,三只狗见到这样,也跟着叫唤。屋外上课的学生们听到奇怪的叫声,都以为四只狗在为着抢骨头打起来了,眼睛时不时地往办公室瞟。

顾意:“光吃肉太咸了是吧,给你来点米饭!”顾意用筷子夹起了米饭也往祁友嘴里塞。塞着塞着塞出了大仇得报的快感。她开始露出邪拧的笑。

要说这家饭做的果然是好,饭粒颗颗分明,就有那么一两粒米从筷子上掉落,恰巧滚进了祁友的鼻孔里。

祁友没忍住,一个喷嚏,“阿嚏!”满口的羊蝎子肉混着颗颗分明的米粒拌着湿哒哒的口水还是鼻涕的混合物一起样喷向了顾意。

顾意彻底服了,不要说为抓胸报仇了。她撑着一脸的泔水,愣在桌子上,祁友艰难地用手肘撑起半拉身子,口中还在不停地喷嚏着,清理自己的腔道。

短暂的平静后。场馆的学员们看到了一个狼狈的独眼青从办公室仓皇而出。大家见识了跟狗抢食也输了的人长什么样,一个个跟看猴子似地笑话他。

唯独周雨和祁阳。

周雨:“你确定你哥这周能拿下顾教练? ”

祁阳吞了口口水: “也许,这次遇到钢板了。 ”

祁友没有那么多的假,后面几天速速回警局补班去了。顾意终于过了几天消停日子。

有一天,顾意还在上课,只见一群大腹便便的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场馆,给在场的教练和学员人体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威猛。

为首的一个大肚腩,抬着下巴看人,“ 你们老板呢?让顾意出来。”

顾意走了出来:“宏老板,有事?”

宏老板:“什么时候搬?”

顾意:“宏老板,您提升房租吧,我付得起,别为难我了,我场馆正是发展时期 ……”

宏老板毫不客气: “ 别跟我说这个,你房租月底就到期了 ,我们不租给你了,抓紧收拾,不然,别怪我过来拆家伙! ”

顾意:“你收走了,我场馆就小了一半,这么多学员我往哪里装啊?您总得给我点时间安排一下吧。”

宏老板:“那我不管,话我给你撩这儿了,还剩几天你自己算! ”

周雨还没看到过顾意这么卑微的说过话,心里不由得为她担心。她悄悄地凑到一个教练员身边打听。原来威猛跆拳道管,原本只有一个门是顾意花钱买下来的。

后来道馆生意好,学员越来越多,就想要将场馆扩大。威猛跆拳道馆旁边是个棋牌室,有两个门头那么大,生意寥落,顾意就想要是能一块儿盘下来就好了。

那时棋牌管的生意不景气,老板宏建才正为此发愁,结果一个美女踏门而入。她来求宏老板把棋牌室的商铺卖给她。

虽然顾意当时也没那么多钱,但是场馆的发展很喜人,哪怕是贷款,她也相信,不久之后一定能够赚回来。

宏老板一开始并没有答应。但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还是逼着他低头,他主动来找顾意,说能租给他两年,但是卖不可能。

顾意和宏老板讨价还价好一阵子,才争取到了三年的租期。宏老板把棋牌室租出去之后就去了外省,学习经营之道,去年才回来,带着一片想要挣大钱的决心,牛心左性地想要要回棋牌室的商铺。

人家按着合同来,也不算违约,顾意这边遇到了难题。眼看周五就是腾挪的最后日期,顾意几次三番去找宏老板谈判,都被他回绝了。

宏老板在外游学几年回来,学到了一身见识和本领,现在是要铁了心的想要重操旧业,开启赚钱新时代。

顾意仰头坐在老板椅上,双脚交叉撂在办公桌上,半盒烟下肚,办公室的空气已经烟雾缭绕。年关将至,宏老板死活说不动,定要来拿回自己的商铺。

一个娘儿们都能从捷达换霸道,怎么宏老板就不行?商铺是人家的,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到期不给续,也只能还给人家了。

顾意给全体□□和学员发了短信:尊敬的威猛跆拳道馆学员,大家好,本馆将于即日起提前放假,欢度春节,威猛跆拳道馆也将在年底进行扩建翻新,敬请期待 …… 。

年前学生放假,本应是消课时,促销招新的黄金期。但为了防止宏老板带人来收铺子影响道馆声誉,顾意还是忍痛提前给学员们放了假,还特意美化了一下措辞,说得诚恳可信。

然而现在顾意脑子里忙得很,她一边盘算着,到底是彻底卖了铺子,投资别处,还是在附近另开分馆,把生源转移一部分?她已经放弃说服宏建才了。谁还没有个创业梦呢。

但是顾意的放假短信并没有发给祁友,原因无他,祁友的课时费已经原路退回了,顾意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

正好,这几天祁警官忙着工作,没有来道馆添乱,顾意天真地以为祁警官终于知难而退。但是她却忘了,祁警官最爱肯硬骨头,越是困难在前,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这不,无知的祁警官背着一书包 “ 作案工具 ” 悄悄地来到了威猛跆拳道馆,他这次并没有直接进去找顾意,而是溜到了停车场,找到顾意的车,偷偷摸摸、七手八脚地忙活了起来。

他才刚忙活了一会儿,迎面看到七八个装修工人和三四个不像好人的胖子从威猛跆拳道馆出来,工人手里扛着刚拆下来的道馆护墙板,祁友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惊讶之余脑子快速脑补案情:“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入室抢劫?顾意应该上着课啊。怎么能让这群坏蛋登堂而入?去武术道馆惹事,谁给的脑子?我得去看看。

祁友跑进道馆,看到了整整三百多平米的道馆一下子被拆空搬走了十之七八。顾意落寞地坐在平时上课的角落里,眼里的一滴泪正巧滴落在脸颊。

这可把祁友心疼坏了,他愤怒地丢下书包。撒腿跑下楼,追上那几个为首的黑胖子。“你们给我站住!谁让你们来拆房的?!”

宏老板被祁警官的喝令声叫住,转身看着这个对比之下非常羸弱的男人。祁友一点也不怵他,而宏老板的面相不说话也在彰显着恶霸之气。

祁友在气头上,正被脑补出来的英雄救美的剧本推动着。他伸手就抓住了宏老板的胳膊,翻身背起,想要给对方来个过肩摔,结果宏老板高大威猛的身躯只是脚后跟离地。祁警官却差点被压弯了膝盖跪下地去。好在腰部力量比较强,没让自己折了。

不过他的行为彻底惹怒了宏老板,只见他身后几个跟班大汉迎上来,对着祁友开拳要打,祁友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推搡间,将几人纷纷撂倒,祁警官最擅长巧劲儿擒拿,一对一还能逞一逞威风,多对一就无能为力了。

宏老板急了,指挥着装修工人上前帮忙。工人们没有拳脚功夫基础,下手没轻没重,他们手里都拿着刚拆下来的木质墙板当武器。有的板子上还带着未拆下来的铁钉。

加上老板身边的黑大汉,一下子十几个人开始围攻祁友,祁友力不能敌,几次被木板拍中,还被铁钉刮伤了手臂和耳朵。叫喊声很大,宏老板不出手,在一旁热情指挥。

顾意从楼上听到了动静,连忙跑下楼,看到被打趴在地的祁友。

“宏老板手下留情,他是我朋友,误会你们了,大家别打了!”宏老板怒气未消,热情尤在,见祁友已经趴在地下蜷缩着护体,还像个粪球一样地滚动着让板子和拳脚在身上落得均匀,上去狠狠地补了两脚,指着他的头说道:“你小子给我听清楚,这他妈是我的商铺,老子想怎么拆就怎么拆!你算个什么东西!走!”

宏老板领着群人走了,没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指着顾意,“你给我看好了你的人!下次再让我见到,我非打折他的腿!” 顾意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眼看着宏建才和伙计们上了面包车走了。

她蹲下身查看祁友。祁友扔死死抱着头,不挣开。顾意用手推着他这个“粪球”。

“起来吧,他们走了......你怎么也不问一声上来就动手啊!他们是来收房子的,我租约到期了,他们收走铺子是应该的。而且他们帮我拆改,给我省了不少工钱。唉,伸开手,我看看,脸还帅吗?呦......裤子破了。”

祁友扒开手指,露了个眼线,又迅速合上,滚到了另一边,背靠着顾意坐起身来,将头埋进手臂,“丢死人了!”。顾意笑了,眼中笑出了泪。

她把祁友把拉过来,看到祁友被铁钉划破的皮衣,还有那张淤青刚退、嘴角又添重紫的脸。

“他们居然敢袭警? !”祁友嘟囔着,盘腿而坐。

顾意干白的手指稀松地堵住口鼻,指缝间露出一口白牙和泛着粉红泪花的双眼。祁友也乐了,这好像是第一次顾意在祁友面前笑。难道以后只能靠挨打来引美人一笑吗?那他岂不是比周幽王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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