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历较深的捉妖师们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知道，这一场战争，就要打响了。

“萧师妹。”匆匆来迟的燕明轩走上前，看了一眼护宗大阵，“这是妖族的报复。”

他的心神很烦乱，对妖族的杀意也越来越难以控制。

这种杀意，渐渐扩散到对人。

不过他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天空中，一些飞行类妖族不停地用身躯撞击护山大阵。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攻击，护山大阵就会震动一下，长老们的面色也就越难看几分。

燕明轩平复思绪，挡在了萧凌雪身前，“萧师妹，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他还不知道，站在他身后的人，早已不是萧凌雪了。

萧广意看着他，也没有拒绝。

他知道燕明轩对女儿的想法，也认为，他是最适合女儿的人，所以想将宗门托付给他。

不过嘛，年轻人的感情，他这个老人就不指手画脚的了，让他们自己相处。

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一排人。

虽然隔着些许距离，很难看清面容，但他们给人的威压，可谓是非常大的。

“呵，就这？”为首的男子轻易打了个响指。

原本坚固不催的护山大阵瞬间裂成一片片碎片。

二长老和几位长老被震飞出去，不可置信地看着阵法，“护山大阵……破了……”

“怎么可能……”

为首男子一个瞬移，来到了宗门前方。

他的身边站着戒妖炻容，九尾狐妖，还有青蛇妖等人。

“两个妖王，还有十几个妖将级别的大妖……”

有些认识顾临与这张脸的女修们，看着他的脸，曾经的好感瞬间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他是顾临与……”

萧凌雪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突然看见他。

她缓缓走上前，伸出手，问：“你……还好吗？”

燕明轩一把将她拉回来，“师妹，他是妖！你看清楚了！”

说着，燕明轩将嗜血剑指向他，眼中毫不掩饰对他的杀意，“顾临与，你还敢回来！”

少年一袭红衣，缓缓走进宗门，嘴角挂着邪魅又张狂的笑容。

众妖跪地俯首，虔诚道：“恭迎妖皇归来！”

戒妖炻容也是跪在其中的一员。

他抬起头，望着少年的模样，眼底满是崇拜。

这就是他的主人，妖皇——亓无。

他漫长生命里，唯一的主人。

拥有无上力量、睥睨天下的主人！

人族这边，不敢相信自己都看到了什么。

炻容不是妖王吗？

顾临与也是。

为什么炻容要向顾临与俯首称臣？

妖族还称呼顾临与为‘妖皇’，什么意思？

妖皇不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人族吗？

人族内部，人心惶惶。

萧广意无措地望向身旁的萧凌雪，像是确认般问道：“凌雪，临与他……他真的是妖皇？”

萧凌雪垂眸，轻轻点了点头，“嗯……”

燕明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妖皇，大家别相信他，小心中了妖族的计谋！”

顾临与环视了一圈，终于将妖神定格在某处。

他一步步走到萧凌雪前面。

漫长到，她的眼中只有他。

“顾临与，去死！”燕明轩露出了那晚在水牢中，对顾临与的真面目。

岂料对面之人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

顾临与那张骨瘦的手随手一挥，就将燕明轩甩飞了出去。

“你……”燕明轩爬起来，提着剑正要杀回去。

炻容站在了他面前，用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哎呀，你怎么这么狼狈。”

“滚……”燕明轩眼神如刃，几乎能将他贯穿。

炻容丝毫不惧，张开折扇，轻轻掩住自己那张阴沉的脸，“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配叫我我滚，但那个人，不是你。”

说罢，他将手中的折扇甩出，径直朝着燕明轩去。

这把折扇，是他的武器之一。

他很少用折扇杀人，清理折扇太麻烦了，他平日里都好好珍藏这把扇子。

但今天，他愿意用。

燕明轩持剑，炻容持扇，二人打的你来我往。

但燕明轩之前的伤势比他重，战斗中多少会吃点亏，占了下风。

炻容手中的折扇飞出去，又自动回手，“还记得吧，我说过，我会亲手杀了你。”

燕明轩眼神冷厉，“你尽管试试。”

妖王动手了，妖将和妖兵们又岂能袖手旁观？他们纷纷朝着人族杀去。

妖族与人族较量了数千年，决胜之战，就此开展。

人族若赢了，他们就会是整个世界的主人。

妖族若赢了，世上从此再无人族。

烈火，焚烧着这里，只留下无尽的哀嚎与残骸。

“宗主，救命！”

“萧师姐，救我……”

现实的一幕幕，与睡梦中的记忆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