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哦,羽衣狐阁下。”
这是五条悟在平安时代学会的惯常阴阳怪气人的方法,“真是没想到,我都死了这么久,你居然还能掀起那么多事情。”
羽衣狐向来游刃有余的表情变得慌张起来,记忆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年老的五条悟,只是一抬眼,就有着让人战栗的威压,只是挥挥手的功夫,就毫不留情将她打伤甚至封印的场面。
如今看到五条悟出现,她甚至恐惧大过了憎恨。
她想,她的晴明,这一次又要无法出生了吗?
奴良滑瓢惊讶的看着羽衣狐,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恐惧的神情,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评估五条悟的强大程度。
“真是的,老朋友见面,居然都不好好招待一下吗?”五条悟笑意盈盈的,但说出来的话陡然转冷,“我曾经给过你机会的,羽衣狐。”
事实上,五条悟确实给过对方机会,若是咒灵,他会毫不犹豫的消灭对方,但妖怪和人类一样拥有着复杂的感情,年老时的他在拥有了漫长岁月的洗礼后,更是将那份曾经深埋在玩世不恭之下的恻隐之心,完完整整的展现了出来。
他确乎同情着一个只是为了孩子的母亲,故而才没有杀了羽衣狐,而是只将对方封印。
但是,看到现如今这般惨烈的情境,他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当初确实做错了?
就像,若是当初他不顾夏油杰用普通人来威胁自己而杀了对方的话,后来的那场导致无数死亡的百鬼夜行,是否也可以避免?
羽衣狐早已心存了逃跑的想法,但当这个想法出现的一刹那,花开院家的破军便十分凑巧的环绕在了她的身周。
“为什么!”羽衣狐不甘的大叫,“为什么我的诅咒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呢?!”
“哦?”五条悟笑了,“你又想诅咒人了吗?羽衣狐阁下?”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两指并在一起的、其他指头握拳状态的右手,只是将其放在自己的唇边,在其他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空档里,轻轻说了一个字:“灭。”
这一个字的份量,就像是毁天灭地一般,悚然的惊雷直劈而下,几乎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撕裂。
“诅咒……?”
奴良滑瓢惊讶,但五条悟却只是招着手,“快去砍一刀,用那把妖刀吧,那可确实是一把好刀呢。”
奴良滑瓢不自主的便听从了五条悟的指挥,对着本就重伤到奄奄一息的羽衣狐狠狠劈砍下去。
羽衣狐死前那发狠的诅咒还围绕在耳边,但在场的所有阴阳师和妖怪,没有任何一个将其放在心上。
“这样一来,滑头鬼就成为了魑魅魍魉之主了。”花开院秀元与五条悟并排站在了一起,对五条悟说道,“五条阁下是想到了什么吗?”
“他说想要开创一个妖怪和人类能够互不伤害的环境。”
曾经的他,也怀有着那样相似的崇高梦想,可惜最后失败了,只能说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人类和妖怪的确做到了互不侵犯。
互不伤害?
花开院秀元忍不住感慨,“认同人类的行为,同时也想要保护妖怪的世界吗?”
花开院秀元对此很是乐见其成,他缓缓笑了笑,“倒是狂妄,但是如果是那个滑头鬼,或许真的可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