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那一大盆冒着阵阵香气的牛肉豆腐汤,听着虞奇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错了,虞乐深感无奈。
虞乐从小就习惯了自家弟弟的招数,知道虞奇是同自己发嗲撒泼,她如往常轻叹一声,端起羹汤深深喝了一口,由衷夸赞道“油而不腻,阿奇的手艺最好了。”
“那当然!”
“这么大碗我一人也吃不下,你也吃点吧。”
“好啊。”
欢快的氛围中,虞奇殷勤地给虞乐夹肉倒酒,酒才添到第二杯,虞奇便兀地眼前一黑,慌乱松了酒壶。
“啊!姐姐,我看不见了!”
“好黑啊怎么办,姐姐,姐姐我看不见了!”
虞乐搁下碗筷,边安抚虞奇,边急切地掏出很多秘药,喂虞奇吃下一颗。
“还是看不见,还有吗?”
“阿奇,药不能乱吃。”
虞奇努力稳下心神,攥着虞乐的手怒骂“我知道了,一定是皇甫煦璟那个酒囊饭袋撺掇了九还!”
“莫急,我去找药,你好生待着。”
“姐姐,带我一起!”
“你好好待着。”
虞乐知晓妖王高翼正传授药学于慕九还,她朝着慕九还住处而去,半路正巧碰上,虞乐立时喊住慕九还。
“九还,阿奇说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
闻言,慕九还笑了,她清澈的眼眸倒映着虞乐的面庞“我知道。”
虞乐一时有些怔愣“啊?”
在虞乐反应过来那刻,慕九还已经坦白道“是我下的咒,半年就能解开,他心浮气躁,这本心法可加倍静气凝神,这是解药,你可以早点给他。”
虞乐接过册子和瓷瓶,翻看心法,感叹道“我真是的,还得劳烦你费心思,不必提早了,让他消停半年也好。”
两人又闲谈了些琐事,不一会儿便收到天凚传信:魔皇和人皇到了。
因晚辈凡胎只身难达,妖皇不隌前去接引在路边团团转的人皇云世心,魔皇早他们一步赶到,已在与鬼皇叙旧。
魔皇破军,万世中力量最盛的魔修,她的鬼修密友就是鬼皇空斋冷。
传闻道,万年前空斋冷身死时,纵留下万无一失的豪言壮语,破军还是十分忐忑,破军守了三日,空斋冷的身子都凉透了,破军以为两人将阴阳相隔。
夕阳时分,破军见空斋冷得道安然复生,喜不自胜,后两人到桃源城帮着渡化怨魂,记下不尽功德。
几界之主皆至,受到召令,各派主事的聚在一处商讨。
这夺舍之祸,鬼皇空斋冷困扰多时,最初无所察觉,后来手底下经手的魂魄设法逃脱众多,而各界无处与天庭求援,只得暂缓。
魔皇破军亦言这些魂魄过于狡猾零散,她无法探查其余地界,现今各界共议,一有动静就可精准攻之,逐个击破。
空斋冷欲强行诛杀所有邪祟,因数目庞大分散及伤身费神,众人纷纷劝之。
人皇是携礼而来,礼为远古传承至今的问天帛,仅人族可用。
人皇正值弱冠,继位不到一年,他愿在明日以元寿问天,为各界祈祷,各界之主钦佩其无畏,届时为其守阵护其心脉。
鱼儿拍打水面,水流拍打石块。
慕九还漫无目的地在皇甫煦璟身上玩了一夜,日头升起时,两人方到外头。
仙山万人或坐或站,问天帛沾上人皇鲜血所书字句,于烈日下升天,随后更加舒展开来,彼时云霞耀眼,呈五光十色。
一刻钟后,问天帛又落到人皇手中,几界之主同看回应。
问天帛上大体言,世间灵气将散,上古三大帝修补天窟,她们尚在休养,各界孽债达峰顶,不可除,只消数万年,将自行安定。
此番消耗太大,探得此数,人皇再撑不住身子,挪开问天帛,一口血呕了出来。
鬼皇见状一把捞住人皇,人皇在其怀中虚弱道“上古神明,也会疲惫吗?”
“世心……”
人皇不顾呛咳,握着问天帛反复确认,鬼皇垂怜,遂带着人去歇息了。
慕九还觉着场面震撼,但结果也在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神明回话竟不算慢,而且详细直接,比人间有些相互推诿扯皮的好多了,不愧是神仙。
大会结束,各派在安抚下散去,慕九还和皇甫煦璟留在仙山受教。
如高翼所言,慕九还学得很快,稍加点拨就可举一反三,手法又稳又快。
现在人一少,慕九还就把小燕大雁从屋里放出来,小燕大雁闻见仙山的清气整个身子都舒爽了,一大一小直往慕九还身上扑,慕九还挨个顺顺毛,每天带出门在天上溜溜。
慕九还在仙山学半年的针法,皇甫煦璟在身边跟着□□气化屏障,虽阶段不同,两人也算是一起修身养性增强体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