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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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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把票送给其他人了啊……”

“总不能反悔吧..哈,哈哈…..”

说完她还尴尬地笑了两下,以此来掩盖心慌。

这个所谓的「其他人」,可以是身边的熟人,也可以是陌生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是眼前的人。

程不喜心里很清楚。

并且她已经无比自觉地坐到了离兄长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黑色真皮沙发的小角落。将街摊上随处可见的帆布包牢牢抓在怀里,再不敢乱丢了。

陆庭洲没有勉强,既然妹妹不愿意,这两张票也即将送人,他总不能以大欺小吧?

可是分明昨夜,他在梦里...就以大欺小了。

历历在目的。法式床榻的整体是纯黑色的,而她是雪白雪白的,整个人蜷伏在他胸口,像小蛇一样滑腻,柔弱无骨地贴合着他身体的曲线,青丝如藤蔓缠绕在脖颈——

……

一股燥热忽地奔涌上来。好不容易强迫自己遗忘掉的画面又再度上演,甚至还愈演愈烈。

那些模糊又温热的片段刺激着岌岌可危的道德红线边缘,像一根淬毒的针,顶着最硬那处筋骨研磨。

要。死。了。

电视机屏幕还在上演紧张刺激的情节,男主角white老师是个怀才不遇的化学天才,可命运似乎没有眷顾他半点,不仅身患绝症,还处处遭受冷眼和打压。此刻明明是他的生日宴,却被当警察的连襟妹夫抢尽风头。

‘That these were illegal, hmm?’

“这雪茄不合法,是吧?”老白问连襟兄。

‘Yeah, well, sometimes forbidden fruit tastes the sweetest, doesn't it?’

连襟兄天然地看不起他,习惯性露出点上位者讥诮的笑脸:“嗯,可有时候禁果才最甜,不是吗?”他反问。

‘It's funny, isn't it?’

很可笑,不是吗?

‘How we draw that line.’

我们要怎么划定界限。

‘Yeah?’

什么?

‘What line is that?’

什么界限?

……

禁果才最甜。

禁果。

他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喉咙也有些发干,明明才刚喝完水这会儿又觉得口渴了。

顶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燥郁,伸手解开扣到最上方的西装纽扣,那原本严丝合缝包裹的地带瞬间松垮下来,领口向两边敞开一道缝隙。微凉的空气立马顺着那一点缝隙钻了进去,接触到闷热的肌肤,带来短暂的慰藉。

——掩耳盗铃的东西,自欺欺人罢了。

莫名的,他整个人的轮廓在日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像一尊被风吹雨打暂时失掉神采的石像,肩膀微微垮塌下去,连呼吸都觉得累。

麻木之中还带着一丝甘心沉沦的颓废。绝望的人夫,性感又压抑。

人和衣服一样,一旦有了缺口,他就再也不是无懈可击的西装暴徒了,而是一个觊觎心爱之物而不得的十恶不赦的罪犯。

程不喜这时也意识到电视的声音和画面有些吵,刚才等他等得无聊,随手点开,也没看几分钟就跑去角落里玩儿了,这会子立马把它关了。

啪嗒,高级肃穆的办公室立马恢复成往日的那种空旷状态,像一幅被按了静音的巨型默片。

兄妹俩各自都怀揣着隐秘的心事,没人开口打破。

董办是整座大厦的制高点,占据顶层视野最好的位置,一整面巨大的玻璃墙顶天立地铺开,将城市繁忙的中轴线整个儿框了进来,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入,铺满了大半个空间,明亮却不刺眼。

办公桌很大很气派,通体黑色的桌身打磨得极为光滑,纯实木的东西。桌面除了座机电脑、几份摊开的文件和一支昂贵的钢笔,没别的了。

干净得近乎冰冷,一如它的主人,行事作风冷酷高效,出了名的冷脸无情。

电视关了以后气氛更微妙了,em,还不如不关呢,程不喜诽抱。

来来回回打了好几遍腹稿,最后都没用上,干脆问:“哥,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他像是一宿没睡好,眼下的皮肤感觉又紧又薄,眼袋瞧着有些肿,还微微泛着乌青,程不喜注意到他脸上这难得的疲态,心里暗自打鼓。

印象中她哥好像从来不觉得累,整个人和机器一样,一天十八个小时运作,六小时蓄电,以此循环往复,连续开十个小时会都能面不改色。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对味。

他确实没睡好,能睡得好就怪了。

做了那样荒唐旖旎的腥梦,醒来后居然不以为耻,相反还在不停回味,食髓知味像变-态一样。好想死啊。

沉浸在阴影中的男人是这样的,既显得麻木,又显得倦怠,既像是有趣事件的观察者,又像漠不关心的路人。

好想死啊。

谁来救救他。

此刻梦境的主角,妹妹就坐在眼前,和平常一样的乖居柔顺,阳光斜斜打在她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一头黑发没染没烫,就是最原始的那种黑,又长又直,自然地垂在背后,发质柔顺,一看就是平时精心养护的。

好想摸一摸她的头啊。

可是好远,她为什么要坐得离他这样远?

见他迟迟不说话,程不喜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答案——她高财这门挂科,还有线性代数这门不出意外也是,毕竟卷子都没写完,刚准备翻面多写点莫名其妙就打铃交卷了。

呃....

生怕被批评,下意识提前找补:“哥,考试的时候我卷子没写完.....时间不够了。”

“呃,其实是复习错了章节...”

“好吧...其实是写着写着睡着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连带着小脑袋瓜,都快垂到茶几下面了。

苦唧唧说完,“你不要告诉伯父伯母好不好?”

“求你了……”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陆庭洲很想问她。

这是吗?

坐得离他这样远,难道他会吃了她?

太安静了,得不到回应的程不喜还巴不得他批评她几句呢。

随着抬手的动作,手腕暴露出更多,程不喜记得他之前腕上一直佩戴的都是那块江诗丹顿的陀飞轮6000V,钛金属的限定款,半透明的蓝色漆面表盘,虽然是漆面但肉眼瞧着和纯种的蓝宝石没什么区别。

接近两百万的东西昂贵惊人。可今天却换成了小牛皮的宝玑,有些意外——两者都有陀飞轮就是了。

印象中她哥就没有低于6位数的表,且一个赛一个的优雅老钱。

“哥,”她突然间的询问再度打破了这份静谧,带着点自然的疑惑,“你换手表了吗?”

不过是随口一问,可大哥却硬生生脑补出长串的因果。

他垂眼,不经意也看向自己的手腕,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像平静湖面被风吹过,瞬间起了涟漪。他喉结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视线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纯粹干净,没掺杂别的什么东西。

他没想到她会注意到换了手表。

自打俩人之间闹掰,有了嫌隙,到现在他一直以为妹妹对他的关注仅限于必要的家庭层面,就像关心一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那样,客气而疏离。他换车,她可能过很久才会发现,他换助理,她可能压根不会过问,别说换手表这种私人又极其微小的细节,他从未期待她能察觉。

可是此刻平衡却被打破了。

她被他看得有点莫名,眨了眨眼。

她疑惑的原因仅仅是想知道为什么突然更换手表,是之前那个坏了还是单纯想换新的?仅此而已。

这念头在她脑子里打了个转,就像水面的气泡,噗一下,自己就破了。她只是觉得有点新鲜,觉得好奇,这块新表和他这个人到底哪里更贴合了一点?以至于会放弃之前那块——明明就很喜欢之前那块啊。

大哥却完完全全地会错意了。

天真以为她很在意他,嘴角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不可察,眼底深处浮起一点安静的亮光,像深冬夜里骤然燃起的小簇火苗。

他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指关节嶙峋清晰。

程不喜从小被他教养,习惯性地把手放上去,他顺势握住,手指收拢,指腹带着熟悉的温热力道,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捻了捻她柔软的耳垂。

办公室很静,只有楼外模糊的市声。

他手指的温度和那一点捻动的力度,清晰地印在皮肤上。

“原来,不是卷子太难。”

“而是睡着了压根没写?”

程不喜听见他说。

脑子嗡的一下。

呃,这算不打自招了吗?

好歹毒的居心。

-

这儿是CBD,中央商务区。

北城的CBD原先不长这样,是一大片旧工厂,三十年前这里还叫‘大北窑’,遍地机床厂和仪器厂,烟囱里没日没夜地冒黑烟,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满满的机油味道。而如今用‘天翻地覆’这个词儿形容再贴切不过了。万丈高楼拔地而起,一跃成为亚洲最顶级的金融圈中心。

当机油和铁锈味儿成了金钱的铜臭味儿,当破旧厂区摇身一变成为全球资本的汇聚之地,这里也成了无数人都遥不可攀的另一个世界。

全球第七、亚洲第二的商务区名号不是吹的,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挤着上万家外资名企,跨国公司的亚洲总部占全北城一半以上。随便走进一栋税收过亿的写字楼,电梯里擦肩的,就可能是普华永道的审计师,或是克诺尔集团的高管。他们用德语打电话,转身又用京片子催促冰美式咖啡。

此刻,AMH集团大厦内部,多部高速电梯无声且迅捷地上上下下,走道宽阔笔直,连接着各个区域,人流有序地涌入涌出,有人抱着厚厚一摞招标文件,纸张边缘印着红色的硕大钢印,有人胳膊夹着平板电脑,嘴巴也没歇,握着贴耳的手机,一边大步流星一边低声快速说着什么。

一切都似乎在和往常一样高效且有序的运转。

可当得知万怡领着一个女学生模样的姑娘进入专梯,还一路前往董事长办公室,最后把人送到后,大秘书居然还是哈着腰走的——这件事犹如滚烫的热油溅入平静的水面,一时炸起千层浪花。

整个楼层表面维持着平静且忙碌的工作状态,实际私底下早已沸腾不歇。MSN弹窗、微信小群、甚至擦肩而过的瞬间都在隐秘的传递、发酵,仿佛每一个隔间都成了小小的信息基站。

“谁啊那是?新招的实习生?人事没通知啊。” 格子衬衫的男同事用气声问。

“不像,” 邻座的女同事飞快地瞥了一眼头顶,“什么实习生能让万秘亲自带?还直接进了董事长专梯??”

……

午休时间刚到,茶水间瞬间就被填满了。咖啡机和微波炉的噪音成了最好的掩护。officer们端着杯子,看似随意地聚拢,目光却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绝对关系匪浅。” 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主管抿了口咖啡,眼神锐利,“陆总什么时候用那种眼神看过人?我在这儿五年了,头一回见。”

“小情人?”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孩大胆猜测,声音里带着八卦的刺激感。

“不像,” 另一个男同事立刻反驳,他今天离董办门口最近,看得最真切,“那姑娘年纪不大,穿着打扮……太普通了,不像那种关系。倒有点……” 他皱着眉寻找合适的词,“有点…不自在?反正不像来攀高枝的。”

确实不是来攀高枝的,是考试睡觉挂科来这儿挨骂罚站的。

“私生女?” 角落里传来一个更小声也更石破天惊的猜测。

这个词一出,整个茶水间陷入几秒诡异的寂静,随即嗡嗡声更大了,大家交换着震惊又觉得并非绝无可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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