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都有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诸伏景光回的宿舍。
两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又一前一后进了宿舍楼,再一前一后上了楼,直到一直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他心不在焉差点撞上去,在最后一刻才勉强踩下刹车。
然后就发现,门牌上写着的不是他的房间号。
这不是他房间。
“那个,zero……”房间的主人红着脸转过身来看着他,红晕在他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耳朵、脖颈分散,几秒钟的功夫,他的幼驯染就变成了一只红色大蘑菇,还会冒烟的那种。
“Zero不让我去你的房间,那zero要来我的房间吗?”
诸伏景光说完才发现自己话里有歧义,连忙找补:“不是想做什么,啊,不是想让zero干什么……那个,我就是多想和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发现自己越解释越奇怪,还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那个意思的诸伏景光终于开始冒烟了。
“噗!”一声憋笑在勉强算得上空旷的走廊响起。
诸伏景光思绪一清,抬眼去看,金发青年正笑看着他,眼底柔光晕着笑意,温柔的一塌糊涂。
他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也感觉到双颊的温度在继续攀升。
但他慢慢镇定了下来。
“所以,zero要来吗?”他笑着问道。
降谷零笑着点头,“当然。”
*
诸伏景光出门前将窗帘拉的很严实,两人进到屋里,迎接的他们是一室昏暗。
降谷零走在后面,刚顺手把门带上,前面的人就转过身来,张开手臂将他抱住。
“Hiro唔……”他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等……Hi……”
降谷零抬手,想故技重施捏他下巴却把提前预判了行动,手腕被捉住,被牵引着放到了对面人肩上。
在把他另一条手臂也搭到肩膀上,没了阻碍,诸伏景光抱的更紧了。
两人胸膛紧贴胸膛,降谷零被他紧拥着抵在门上。昏暗的房间里,属于诸伏景光的气味争先恐后往他鼻子里钻,将他紧紧包裹。
似乎铁了心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但凡降谷零有张嘴的意图诸伏景光就贴上来,堵的他没办法说话。
降谷零偏头躲开幼驯染的嘴唇攻击,诸伏景光也从善如流自己找地方亲。温热的唇瓣贴上侧颈,降谷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把头转回来,迎着诸伏景光的嘴咬了上去,趁他吃痛张嘴,反客为主缠了回去,亲的更深,更重。
成功让没有心理准备的诸伏景光宕机了两秒钟。回过神来想回应,降谷零已经抓住时机,捏住他的双颊往两边扯,把他的脸扯的有些变形,才终于停止了这个漫长的亲亲。
“……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啊,hiro。”降谷零喘着气,幽怨地看着他。
诸伏景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仍停留在幼驯染被亲的红润的唇瓣上,好一会才勉强移开视线,带着点不难察觉地委屈,低着头小声说:“因为zero肯定是想问我是不是真的想好了?是不是情感混淆了?是不是只是分开太久,太想念才产生了那种方面的错觉?对吧?”
确实是准备拿这个开头的降谷零:“……”
一看他的神情诸伏景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将揪着自己脸的两只手拢进掌心,紧紧握住。
“Zero,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我自己很清楚。”诸伏景光深深得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用充满歉意声音,轻轻说:“对不起zero,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我喜欢zero,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很喜欢了。我既想做你最好的朋友,也想做你的恋人,你的家人。”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zero,其实我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降谷零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几乎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看的黑发青年,他每说一句话,他的心脏都在跟着快跳一拍。
最后他也分不清他是在为这个人而心跳,还是他说的话。
但有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Hiro,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降谷零挣开被抓着的手,反将它握住,诚恳道:“从小到大,你都是最不一样的那个,没有人可以和你一样,在我的心里。”
诸伏景光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但是……”降谷零顿了一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喜欢,你想要的喜欢。”
“我不想你离开我,不想失去你。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你自己。”说这些时,降谷零异常平静,二十多年相依相伴的记忆在脑海里慢慢放映,他一边看一边说。
黑发青年青年却听的眼前慢慢模糊起来。直到察觉到有水珠滴在手背,降谷零才惊觉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