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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高考毕业后和楼下哑巴 > 第22章 雪浪

第22章 雪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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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天在换洗室说了时穗不爱听的话。

“这就是你在外面待了几天都不回来的原因?”

她只手撑着床,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在臂侧。他后背靠着墙,时穗无声中打量他的伤势。窗帘掩映的暮色之中,他除了眼角带伤,仅是露出的手臂,脖颈有一块块青里透紫的淤痕,几天没见,狗狗变得灰扑扑的,时穗微笑,“我怎么会赶你出去呢,我们是家人啊,要一直互相扶持。”

林筠听到家人一词,心软的一塌糊涂,是啊,时穗还什么都没说,他却先入为主地认为,时穗会赶他走,会抛弃他。

林筠向前将她抱紧,内心充满歉意。

鼻尖萦绕的药味浓郁,时穗感受这紧密的拥抱,抚摸他后颈的动作很温柔,脸上却没有表情:“我也很想你。林筠,回到我的身边吧。”

他慢慢地点了下头。

然后捏着她的脸,小小力度,让她微微转了角度,两人接吻最习惯的角度,无声对视几秒,他先是轻轻碰了下她的唇角,按在她下颔角的拇指轻轻一压,她的嘴唇就分开了。时穗在他刚才睡过的,仍有余温的位置慢慢躺下,十指相扣的同时,裹卷着她的舌尖慢慢抽离了。

她看着自己屈起的双膝之间,弯唇提醒,你身上还有伤。

林筠没有回答,或者说,无法回答。他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色-情,抵着下牙的舌尖红得像熟透的果肉,看着她的双眼也变得迷离。

他好像已经习惯用性讨好她,用性证明自己对她的价值。

多么可悲。

下一秒,她忽然揪紧男人胸前的白衣,身体止不住后仰,脚趾蜷紧。在这张一动弹簧就发出一声闷响的床上,她心想:那个当初在高中,尊严时常挂在嘴边的林筠去哪了。

一周后的傍晚,顾予绅的车停在时穗公寓楼下。

他熄了火,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红酒,那是她最喜欢的牌子。

门开了,时穗穿着白色丝质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这样休闲舒适的风格,让从没见过的顾予绅两眼一新了。

“进来吧。”

玄关不大,鞋柜上放着一盏很小的夜灯,灯罩是奶白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把整面墙染成淡淡的暖色。他看着明显是新买的男士拖鞋,勾唇一笑。

时穗家里的客厅很亮敞,落地窗拉开窗帘后高楼林立,霓虹如瀑,半边天都被落日染成琥珀色。

顾予绅站在客厅中央,扫过每一个角落,这里的确只有她一个人住着。之前他多次暗示上楼都被拒绝,他还以为时穗家里藏着个别人呢。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顾予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厨房在哪里?我带了酒。”

“先吃饭吧。”时穗接过他的酒,顾予绅注意到她锅里煮着东西,些许惊诧:“你还煮了东西?”

“是啊,喝酒前先垫点肚子。”

“我的荣幸,能让你为我下厨。”顾予绅问,还有没有别的是他可以做的。

晚饭是两人一起准备的。

两人配合的不算默契,但没出什么错,期间,他们说说笑笑,笑声像典礼上从彩球里飞出的鸽子,飞向各处。

偶尔体验这种生活,尤其是和赏心悦目的女人,顾予绅只觉得这感觉太好了。

吃完饭,他们坐到沙发上,他拿起遥控器,随便选了个电影。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电影的内容不是最重要的。

电影开始了,他伸出手,搂住她的肩。她没有躲,身体微微往他那边靠了一点。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着,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她肩膀的骨骼。

一年的相处,顾予绅知道时穗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女人。这也是他明明示好多次仍被拒绝的原因之一。不过,这反而给顾予绅一种安全感——说明,时穗守身如玉多年。

这种安全感,是他以前那些女朋友从来没有给过他的。

顾予绅尊重她传统的观念,但也希望今晚能有进展,因为这个,他的朋友们经常在聚会上笑话他追了一年,还没拿下。

目光越过她的侧脸,顾予绅注意到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的?”

“储物间,这你也要去看吗?”时穗手指在他掌心上轻轻刮了一下,这一下挠得顾予绅心痒,注意力很快就从那紧闭的房间上回来了。

电影的音量被放得很低,她的声音给这样的气氛增添几分暧昧,“予绅,我说的没错吧,现在才是喝酒的最好时机。”

她转身去找开瓶器。

顾予绅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因伸手去够高处架子而露出一截白皙的腰侧。

时穗很快就举着两个酒杯回来了。

“cheers.”顾予绅为了不耽误事,碰了碰杯壁后直接一饮而尽。

酒杯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男人的影子落下来,将她整个人罩住。时穗后背靠着柔软的坐垫,笑着说,“这么着急?不是你自己说的,酒要慢慢品才好喝吗?”

“这个情况下还要品酒的男人,应该是太监吧。而我不是。”顾予绅摩挲她脖颈的皮肤,真诚地说,“穗穗,你好漂亮。又可爱又漂亮。如果我能见到你的父母,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们,把你带到这个世上。”

男人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她的双眼在电视忽明忽暗的光里像漩涡。

“感谢我的父母吗?”她眼眸弯弯,笑意很不真实。

话音刚落,昏迷不醒的男人重重地砸在她身上。

时穗回敬他:“予绅。真是又无知又愚蠢。”

她在客厅待了很久,才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推落在地。

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条黑长而粗的锁-链从床头延伸到脚踝。他坐在床尾,抓紧头发的指节用力到发白,薄薄的T恤下是绷紧的脊背。

自从宾馆回来后,时穗把林筠关起来了。

时穗也不是没有给过他别的选择。

她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意思很明了,要么捅死她,要么一直待在这里。

她慢慢走近他。

他脚前的瓷砖上,血迹凝固斑驳。

时穗注意到,那血从他手心出发,顺着掌纹的沟壑还在不断地下淌。

男人颤着眼睫,抬起头,眼底惨红一片。

她拿着那张经由他手的问卷,那第一道题下的回答框里,他写的是:认识她之前。

“林筠,如果说不出填这个答案的原因,你这辈子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纷乱的感情如雪浪奔涌而来,她发颤的尾音在潮湿的呼吸里泡软,林筠不确定,那在眼角闪烁的究竟是她的泪光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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