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那垂钓的兴致终是在这句话里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连钓竿都没功夫收起来，斗笠下的双眼都瞪大了：“你要以此法逼他们出手？”

“只是非常时刻的围困而已。”你的声音带着近乎残忍的冷酷：“我出力他们享受的事情，想都别想，他们既然自诩真仙后裔，那就该有如先祖般的血性。大长老也不希望前线战事吃紧的时候，还要应付拖后腿的人吧？”

“且我听说九天十地和异域所在的大陆曾为一体，若战局利于我方，我想试试借大道力，将诛仙九变以龙脉为凭送往异域，直捣黄龙……”

“不可！”话音未落，大长老抬手制止你的下文：“风险太大了，你怎知异域不会对龙脉动手脚？我们对另一边的世界了解太少，即便诛仙九变可能打异域一个措手不及，你又如何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

你默然。的确，迄今为止你也只在仙家战场用龙脉做过几次实验，便想当然地以为两边龙脉相通，却忽略了黑暗可能对另一边的世界造成的影响——信息差，还是信息差的问题，九天十地在这方面实在是太被动了，即便是异域本地人的莫道和一尘子对自家地界的了解也是有限的，真正核心的信息他们完全接触不到。

“那便如您所言，诛仙九变一事，待我与烙暮分出胜负后再议。”沉寂半晌，你索性放过自己，不再纠结信息差的问题，转而向大长老求证起另一件事：“晚辈还有一事欲与您求证——敢问大长老是否知晓陆梵云前辈的下落？”

面前的大长老捋着雪须的手一顿，表情似是有些恍惚，片刻后，他叹息一声，慨然道：“你果然见过她。”

“所以……您认识她？”

你踌躇的发问得到的是大长老无奈的摇头：“陆梵云是千万年前搅弄风云的人物，我出世时，她与其道侣早已下落不明，但说实话，九天十地里只要是如我一般的老怪物，几乎都知晓她的大名。”

见你眼中写着明晃晃的疑问，大长老呵呵笑道：“你忘了那件青鸾宝衣了吗？”

想起那件华光璀璨的仙王至宝和其中的器灵，你沉吟着开口：“我只知道，昔年它流落异域，是陆前辈将它带回——您说陆前辈的大名为九天十地的老怪物所知，是因为她活着从异域回来了？。”

大长老颔首：“除了荒以外，她是唯一一个活着从异域回来的人，并且还给九天十地带来了诸多另一边世界的消息。说来惭愧，至今我们所掌握的大半关于异域的消息，很多都还是自那时记录下来的。”

那·时·候传下来的？！

你听得大为震惊，同时又久违地感到一阵无语，垮起脸面对大长老那难掩尴尬的表情。

……这算什么，用清朝教材打现代化战争吗？怎么感觉这个九天十地有点不靠谱嘞？

“啧。”最后的最后，这场严肃的交谈以你无话可说的咋舌结尾，而大长老则表态，若你能成功度化烙暮，他必定在之后全力配合你的工作，指哪儿打哪儿。

这老爷子……

你挑了挑眉，莫名感觉大长老其实很早就想对九天十地动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由头，直到你今天自曝。

有一种自己被驴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