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鸣走过来先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和程予风的关系是什么?”
李玟韫答:“恋人。”
“程予风和许恒的关系?”
“表兄妹。”
左一鸣有些不可思议,手里的手册翻了又翻,轻轻放在桌面推过去:“你和许恒的关系。”
李玟韫没猜到他会问这个,实话说,他起初不在乎自己和“许恒”的关联,只负责提供情报。
李玟韫颇有深意地盯着他,左一鸣一只手撑在桌面,微微弓着腰,眼神认真又炽热地对视。上一次见他这样探究真相,还是六年前。
他承认自己有些恍神,幻视当初探究苏也下落的左一鸣,而现在是追究许恒信息的魏恒予。都是同样的两个人,看起来没差别。
李玟韫思考了太久,久到左一鸣有些难捱,正欲开口,对方忽然传来比刚才轻了许多的声音:“恋人。”
也难怪,难怪李玟韫“无所不知”,难怪他只和他还有唐泞薇面谈,难怪不愿透露许恒的消息。
“既然如此,”左一鸣咽了口唾沫继续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你知道吗?为什么我的剧情提示里没有描述原因,难道只有守护者有?但如果有,刚才在外面,程予风为什么没收到?你隐藏了剧情线,为什么?”
李玟韫认真听完,左一鸣很少这样长篇大论一般说话,第一次听他不厌其烦说了这么多,竟有些割裂感。
眼看实在着急得不耐了,才缓缓开口,只六个字:“因为你失忆了。”
随后,李玟韫嘴角勾起,眼睛眯成一条缝,活脱脱一只狡黠的狐狸,似笑非笑。左一鸣看得有些发怵,咳嗽两声恢复正形:“魏恒予也是?”
李玟韫好像是特意透露给左一鸣这些信息:“她被我们威胁了,她不敢说啊。况且,即使真的告诉你了,那也是我编造来欺骗她的。”他故意的,故意告诉这个聪明人。
左一鸣太聪明,做什么都百密无疏;又太执着,非要自己深挖出答案,还想得多,想得复杂复杂。李玟韫不过是恰巧抓住这点,把事情简单呈现到他的眼前,也不怕他败露——毕竟,这人也有好胜心。
李玟韫料准了了,左一鸣得到如此简单明了的真相,是不可置信的,不过眼前人给的信息,应当是不会作假的。毕竟,他是凶手。
左一鸣面色如常,眼神往下压了压,睨了一眼座位上势在必得的李玟韫,这一只狡猾的狐狸,二话不说拿上手册转身出门。
走在路上。
小石子路走着有些碍人,自己也不是没在贵州待过,但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还真不是自己会随意涉及的地方。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探险爱好者,更不是什么小众爱好者,非要跑到深山老林里和老虎“自由搏击”。
苏也也好奇,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林言他们一行人找不到的地方?身边跟着的无人机就能看出来,这是连林言他们都不愿来的地方。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直到耳边的鸟鸣风声里混进几道呼吸声,苏也才意识到,又是忘了吃早餐的惹的祸。他有条不紊地从衣服里摸出压缩饼干和酸奶,勉强对付早餐这么个流程,继续往前走。
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走出暗巷,是模糊的泥巴路,兴许是最近天天下雨的缘故,实在是潮湿,黑色马丁靴陷进被水浸湿的泥巴里,走起路来格外费劲。本就厚重的鞋子,此刻更甚。
“服了。”他出声,安静的氛围衬托之下,这道声音显得有些不真实。他越走越快,下意识想跑。最终理智大过灵光一闪,如果摔倒了,那么会更麻烦。
苏也心里有些隐隐不安,眼神不如往常平静,看得出来整个人并不放松。
“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