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必。”
大家各自忙碌,等到高恒又一次尖叫。
苏也还是没太习惯小朋友的一惊一乍,被这一声喊叫惊得肩膀一怂,手里正拿着的咖啡也随着动作洒出去一点,不过影响不大。他眯眯眼微笑,侧头,像哄小孩:“怎么呐,我们小恒恒又发现什么小提示了?”
高恒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小本子,看起来大概是被撕掉许多,空白扉页也不见。
他挥了挥,随便翻了翻,有些疑惑:“怎么只有一页写了东西?”
他打开夹杂在中间这一页,顶着上面分别相隔两行的四句文字:
“人比它大,天没它大。”
“春雨连绵妻独宿。”
“为数虽少,但在百万之上。”
“翻身增一半。”
“这四句话有什么关联吗?感觉彼此之间甚至一点联系都不存在。”卓闻讯听高恒读出之后,迅速发表自己的观点。
高恒却没应答,他盯着这一页文字,一动不动。刹那间仿佛静止,与他而言时间的定义此刻不存在,站在那里就不会“流逝”,许久,大家也看出他或许在思考什么,也不打扰,纷纷退让离开他的空间。
或许对高恒现在的时间不存在经过,他人却并非如此认为,人总要忙碌起来才能察觉时间的迅速,譬如高子瑞已经看了好几遍时钟,高恒这“傻孩子”在站在那里,仿佛被什么困住了思绪,或许难以苏醒需要一个呼唤他。
十二分钟,没有任何线索,音响也毫无动静。
此刻,几人正式焦头烂额之际。高恒才终于有了行动,也不说话,慢慢走到木盒子之前,拨动那个密码锁。
“咔。”
很轻一声响,锁被打开了,他小心翼翼打开木盒子。
苏也的敏锐让他成为第一个关注到高恒举动的人,他顺着轻微的声响转移视线,发现高恒不知怎么打开了那个简陋破旧但干净的小盒子。
苏也走过去,凑到高恒身后,气息若影若现喷洒在小朋友的后脑勺,小声地询问:“怎么打开的?”
苏也太温柔,以至于高恒从容转身,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询问吓唬到。
小朋友摊开手心,右手还拿着那一小本子,他的眼睛不经意往右边瞟了瞟,然后才乖巧回答:“这一页最下面,有两个字是‘打虎’,这不是武松打虎的意思啊,是因为灯谜曾被叫做文虎,于是猜灯谜也被称为打虎,于是我一瞬间想到高一那会儿学的几个灯谜,这四句话分别对应不同的谜底,分别是一、一、一、六,恰好我能找到的密码锁只那一个,就抱着尝试心态打开了。”
说起来,高一时候的苏也没有专门的灯谜课程,他对此也没有太大兴趣,至于什么灯谜什么打虎他从未涉及。
果真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纵是学有余力的苏也多多少少所了解到的课外知识也不过沧海一粟,他本想着问问分别是怎么猜出来的,但又担心大家没兴趣或者觉着浪费时间,于是吞下自己的问题打算稍后请教。
不过似乎好奇的人并非仅他,连着高子瑞、卓闻讯、唐泞薇等人都一一询问如何得知。
高恒很乐意分享,咳两声开始仰起脖子,故作一副说书先生模样:
“听我说,第一句我们不要局限于谁比谁大,而是通过谜语结构,人比它大,你们看大字是不是人和一组成?且人超一一小部分,再者是天没它大,其中天是否由一和大组成?且大刚好被一盖住顶部组成天,天也恰巧未超过大,故可得这是‘一’字。
在看第二句,其实这一句我想的时候也觉着有些莫名其妙,春雨连绵可以得知是雨天,那么没有太阳,妻独宿说明女子家中没有‘夫’,可以得出这个字是‘一’,你们可以在本子上写一写,有些抽象不太好想象。
第三句就简单了,根据惯性思维我们可以将其限制在数字当中,为数少这说明这个数字是小数,百万之上刚好都有一横,而恰巧一就是一横,故而可得‘一’。
至于第四个嘛,我们之前学过,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因为‘6’和‘9’刚好是颠倒的,六翻身刚好是九,加了三是六的一半。”
高恒一通解释,大家也差不多半懵半懂,至少人家打开了木盒子,他如何想的想得怎么样又何必在乎?总之有益就不算坏处。
虽然如此,高子瑞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打一字呢?”
这不算什么了太困难的问题,高恒从容结果,对着哥哥也没必要端架子,不用过多解释随便回答:“这种形式的灯谜大多都是打一字,如果是用典或者一大段的,大多都是猜成语词语其他学科的专业术语等等,灯谜就是这样的,而且这四个算是比较基本的,刚开始学习的时候老师就给我们展示过了,只是当时我只随便看灯谜去了,也没有猜。”
打消高子瑞的疑虑后,高恒左边挤一挤右边蹭一蹭,终于来到盒子正前方。
木盒子里有一张泛黄的卡纸、一个蜡烛、一根火柴、一张身份证(此处是节目道具)、一枚眉刀以及一张被叠起来的横隔作业本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