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开始，请各位大家投出你心中的murderer！”

截至目前，证据稀缺，发展缓慢，说是投票也无从下手。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弃票，在某种程度上达成默契。

苏也打算放弃了，首次失去好胜心。正在录制，他不能随便找一个地方躺着，他不能懒洋洋的看着其他人行动。

不过这会儿，他的精力似乎有些稀缺。这是很不好的一点信号，他的大脑和身体告知他：你需要休息，哪怕只是一分钟。

而这种休息，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闭眼小憩，而是让自己彻底放空大脑，不猜想任何、不在乎所有，只是木纳地坐着或是躺着。

他知道，他不能。

投票结束之后，苏也的话慢慢变得很少，就那样百无聊赖地撑在在圆桌上。左一鸣注意到了，他想着上去问候，可是这边唐泞薇恰好又找他有事儿。

顾不得两边，左一鸣知道自己在录制，工作为主。他侧过身子去听唐泞薇的耳语：“下次投票我们把苏老师卡出去，左老师你引导一下。”

左一鸣神色如常。

他和苏也对视了。

那只是一个对视。

那竟是一个对视。

左一鸣从未有过动摇的想法，此刻有些脆弱，他压低声音：“他好像有点累。”

唐泞薇顺势看过去，苏也面色苍白，虽然他的皮肤本就白皙，但是这会儿，是唐泞薇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苏也半阖着眼，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那张图片，白色头发丝丝缕缕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好似一幅画。

可是苏也，苏也唇色有些灰白。

“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吗？”唐泞薇哽了一下。左一鸣又看看苏也，摇摇头。

“看他的样子，这会儿他不想赢，他只想尽快结束休息。”

原计划，大概就是刚开始和李玟韫见面的时候，所提出来的那一个，隐瞒许恒死亡的事实。

左一鸣点点头。他同意了，按照原计划，依旧隐瞒，依旧和那个人站在对立面。但他说：“苏也不能是许恒，他一定不是，没那么简单。”

空口无凭的推论，是他的祈愿。

“那就不是。”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俩身边，但也想的过来，苏也方才看似淡淡的，但他的本性不会让他放弃一分一秒观察周围的机会。

左一鸣转过身，两个人无声的对视。

苏也忽然回忆到五年前两人相恋时的羞涩，别说对视，那时连看到对方的脸庞都要躲闪。再与人相望，有一种恍若隔世的疼痛。

苏也才发觉，他似乎很少仔细观察过左一鸣的眼睛。原来左一鸣的瞳孔颜色这样浅，原来眼尾向下压，原来左一鸣认真看一个人，是这样的神情。

他可以肯定，这张临危不崩的脸庞，此时此刻有那么一丝丝的破裂。

数秒后，一道熟悉但不真切的声音打破僵局：“你希望自己是谁？”

苏也没有料想他会这样问，不过说着随机应变的能力，是他的专长。

“希望我是murderer。”苏也浅浅挂着笑意，半开玩笑说。

左一鸣忽然觉得，有什么飘渺的东西，通过他的双眸直达心窝，理不清说不明。

“也可以。”他的喉咙似乎有些干，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觉得在撕扯着，未名的疼痛。

唐泞薇默默不语，仔细整理手上的几张纸。其实她觉得自己该是逃离这里，但是又恰好有两句话需要和左一鸣讲清楚。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可能苏也发现了她的难堪，微微点头。空间给到两个人，左一鸣也了然。在同盟面前不必要伪装，言归正传。

“怎么？泞薇还有什么好想法？”

唐泞薇扭头看看周围，确保没人过度关注他们的这个角落。凑上前轻声开口：“这样的。”他将手上的部分剧情线交给左一鸣，“其实，节目组把剧情给我了，但只有部分，说是剩下的靠我们自己推，您看看，也许有帮助。”

左一鸣接过那几张显然被伪装过的剧情，认真阅读着。

要不说苏也聪明，这条剧情线中，确实有书中人物的关键点，并且还是围绕这几个书籍中主角开展。许恒是主角，程予风、魏恒予、罗熙、贺屿都是。

苏也的想象力将这一半剧情的设定推出了个七七八八。

实际上，苏也不过是早年学着班上二次元同学们一样，搞什么自创人物，脑洞大开。此时此刻忽然想起，又恰巧被他找到实际性证据，直接搬过来而已。

灯光柔光，苏也半撑着头靠在桌子上。左一鸣脚步稳当走过去，轻轻拍一拍苏也。

“不是要做点什么？”

苏也睁开眼，左一鸣站在灯光正下方，他的脸庞没什么打光，有些暗。苏也忽然觉得自己好似今早刚睡醒，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就推推剧情吧，只有一次投票机会了。”苏也双手一撑，从椅子上站起。拉高几分声音，不是回应左一鸣。

召集大家聚集一起，一群人又是盯着那些证据发呆。

……………………

场面一度尴尬。

这样冷冰冰的氛围不太适合活跃的e人。高恒和卓闻讯最先跳出来。

“哎呀快说说话，怎么推？”“证据零星半点，不如不推。”

嘶……

似乎比方才还要尴尬几分。

一旁高子瑞装傻充愣老半天，才给到两三把钥匙和一个神秘盒子，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堪比哆啦A梦。

钥匙颜色、形状、大小各异，有脑子的人也能猜到打开盒子的钥匙怎么找，对比罢了。

显然，有脑子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李玟韫把着钥匙和锁孔前后对比，找出匹配的。钥匙似乎有些小了。

“还能这样！”李玟韫一把将钥匙扔回桌面。

高子瑞此时才不正经发言：“哦，这几把钥匙是让我带回咖啡厅，开其他地方锁找线索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早说会掉一块肉吗？

李玟韫不算什么好脾气，斜着眼睛，显然是对旁边人发脾气：“你干嘛不早说！”

“你没问啊？”

李玟韫实在是看不惯高子瑞这副斯文败类、笑眯眯的模样。

“那你看我在这里配了半天！”

“OK！停战！”苏也插进两人之间，避免了幼稚的争吵浪费宝贵的时间，“先看看开哪里的锁。”

李玟韫是识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