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要紧吗？”

还不等他放下手机，就立刻一条信息弹出来：

——“不要紧。别担心。”

林蔚盯着手机，思考怎么回。

谁担心了？....删掉。

那就好。....删掉。

输入删除四五次之后，反而是又等来一条信息：

——其实有一点点疼，我能来看你吗？

我是止痛药吗？

林蔚觉得他很莫名其妙。

——“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A-程澈：——“去过了，要擦药。”

这么严重，林蔚眉头紧皱。

片刻的功夫，程澈又发一条：

——“我一个人，够不到，你能帮我吗？”

林蔚左思右想，在黑乎乎的房间里来回走了两趟，才回复：

——“我过来。”

然后就穿外套要走了。

门一拉开，却被一个高大的人影堵了回来，急忙伸手打开灯，就见程澈青紫红伤一张脸，正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晃得双眼紧闭。

黑发白脸红唇，鬼魅似的。

“你....”林蔚惊得说不出话。

程澈睁眼，微微一笑：“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了。”

林蔚上下打量他，路过手里拎两个大购物袋？不是说刚从医院出来？就是断条腿也用不上这么庞大的两袋药吧？

不说破，他就静静望着程澈。

程澈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我顺便给你买了点水果，还有护嗓子的一些药。假期了，家里还是得有点吃的比较好。”

哪是一点吃的，那是一堆堆堆吃的！袋子散在地上，要占好大部分面积。

在加上地上站着的两个人，空间忽然狭小了一半，哪里还有往日的空荡？

寒气和冷清都在这同一天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被迫离家出走了。

“坐吧。”林蔚的建设已久的出门计划取消，又开始坐在床边发呆。

程澈看看椅子，再看看床，还是轻轻在他身边坐下来。搓着手左顾右盼，神情复杂。

“脱衣服啊。”林蔚说。

“啊？”程澈懵。

林蔚转向他，“不是要擦药吗？”

程澈期期艾艾开口：“药...药我放家里了，今天就算了吧，能忍。”

“没事，我这里有。”林蔚起身去烦抽屉。还是程澈塞给他的，一直没用过。

程澈只好磨磨蹭蹭脱衣服，一脱外套就冷得打个寒颤，他又开始心痛不已，林蔚在这里住得太艰苦了。

殊不知，他还是赶上好时候了，要是昨天来，连这点温度都没有呢！

“抬头。”

程澈转身面对了他，见林蔚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态度俨然，像个真医生一样。

“笑什么？”林蔚恼了。

“林蔚，你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

林蔚不说话，只是原本轻柔的手法瞬间粗暴起来。

不过程澈像个没事人一样，目光柔和盯着他的脸，好像对痛觉并不敏感。

嘴角，脸侧，眉骨上方各贴上一个创可贴，林蔚就就一言不发去掀他毛衣下摆，一只冰冰凉的手摸上去：“哪里痛？”

程澈低头看着，也不躲，“侧边偏后那里。”

林蔚一看，自己腰间也是一阵幻痛。赵胜还真是没白长那么魁梧，好大一片青紫，还有点泛黄，肿得不像样。

尤其是程澈皮肤白，衬托之下便更加刺目恐怖。

他眉头紧蹙，指尖轻触。

程澈立刻抖瑟，“好痛。”

“动手的时候没想过会痛？”林蔚放缓了力道，一下下擦拭。

“是他不喜欢我。”程澈委屈，像小学生在告状。

他喜欢你问题就大了！林蔚在心里说。

擦着擦着，程澈又扭捏动了动，腰间都拧出一个弧度。

林蔚以为他又是疼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习惯，下意识地就凑近吹了吹。

程澈咯咯笑起来，“好痒...”

笑声并不清越，偏低沉，像是轻哼出来的，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