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是干湿分离的,玻璃雾蒙蒙什么也看不清,林蔚张望了下,不明所以地看向靳言。
靳言揶揄一笑,凑在林蔚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只见林蔚眼睛越睁越大,不可置信的样子,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看。
程澈会...那样?
还没等他混沌的脑子转过弯来,下一秒程澈就穿好裤子站在眼前了,赤裸的上半身,晶莹的水珠还在上面攀爬,滚落。
一双耳朵也是红的滴血,半眯着眼睛望过来时,林蔚没由来得呼吸一滞,脑袋过电似的卡顿。
靳言见势不妙,先一步逃走。
独留下林蔚在氤氲雾气中呆立着,耳边回荡着靳言不怀好意的声音:“你说他能干什么,自摸啊。”
怎么摸?是他想得那个意思吗?
林蔚眼睛忍不下往下看,茫然着好奇。
看着看着眼前一暗,是程澈掌心附在他的眼皮上。
“人不听话,眼睛也不听话吗?”程澈声音低沉,有点子哑。
“看看怎么了...”林蔚喉头滑动,说话发虚。
程澈没说话,林蔚只觉得嘴角有转瞬即逝的柔软,但太快了,快到像是幻觉。
“洗吧,我走了。”程澈放开他,错身走了。
等林蔚晕晕乎乎,心里乱七八糟洗完回到房间时,程澈已经穿着他那套灰色短袖睡衣看书了。
林蔚爬到他身边,也伸长脖子看了看,可能是真的有点醉了,文字在他眼前乱飞。
看着烦,林蔚把人家书抢走扔桌上去了。
程澈皱眉看向他,脑门上一个问号。
林蔚心里发热,脑袋也发热,二话不说就倒在程澈身上亲了过去,不怎么会,只是贴着唇默默感受。
程澈靠床头坐着,十分坦然,像是早就预料到林蔚的一举一动。
他半睁着眼睛,在被林蔚强吻的间隙里,还能说句话:“什么意思...”
林蔚摇摇头,意思就是不知道。
酒精和汹涌的情感冲垮了堤坝,他却站在废墟上,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他只会更用力地贴紧程澈的唇,笨拙地厮磨,像一头在黑暗中盲目寻找出口的小兽。
程澈没有再引导,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这份毫无章法的亲昵。
他的纵容,比任何回应都更让林蔚心慌。
“程澈,我....”林蔚喘着气退开一点,眼神湿漉漉的,全是未散的醉意和更深的困惑。
程澈掌心按上他的眼睛,轻声道:“就当是你做梦了。”
那股陌生的燥热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却找不到宣泄的路径,林蔚只能凭本能又贴上来,用牙齿去磕碰程澈的下唇。
铁锈味在舌尖漫开。
这个味道很奇怪,带着诡异的腥甜。林蔚顿住了,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舔了一下自己制造出的伤口。
程澈一直紧绷的、近乎献祭般的姿态,骤然溃散。他猛地偏过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林蔚不满,将人蛮横地按了回来,“在梦里你还躲我...程澈,喜欢你...”
程澈不躲了,双眼紧闭任他为所欲为,那句如梦似幻的喜欢,他当了真。
......
等林蔚再睁开眼,已经是日上三竿,他闭着眼睛坐起来,头痛欲裂。
转头一看,程澈的位置空空的,他怎么起这么早?林蔚翻下床,跌跌撞撞向外走去。
跟站在阳台的程澈打招呼,“早....”
等在镜子前刷牙了,那些荒唐事儿才在眼前一幕幕铺陈开,林蔚咬着牙刷,大脑嗡嗡作响,到底是做梦了还是自己真的...扒人衣服了。
像是电影卡顿,缺了关键帧,死活想不明白。林蔚坐在马桶上沉思,只觉得自己没脸出去。
直到实在坐不下去了,才硬着头皮走出去。
想悄悄溜会卧室再找点蛛丝马迹好好回想一番,却被坐在餐厅的程澈堵个正着:“吃早饭。”
不能躲着,显得心太虚,林蔚只佯装无事走过去坐下,按照习惯他要坐在程澈身边,今天一个转念,他却直接坐在程澈对面。
一抬头,就发现程澈正蹙额看着他。
林蔚装傻,“昨晚做的梦乱七八糟的,你呢?”
程澈收回视线,往嘴里塞面包,“我没有。”
林蔚犹豫一会儿,“我好像...梦到你了....”
程澈挑眉一笑,“是吗,梦到我什么了?”
林蔚脑袋里闪过不可说的片段,不可说!不可说!他耳尖泛红,“没什么,就梦见一起玩来着。”
“怎么玩得?”程澈盯着他,紧追不放。
林蔚眼神飘忽,忙给自己嘴里塞吃的,含糊不清道:“忘了,记性不好...这个你还吃吗,不吃我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