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摇摇头，不再说话了，空气凝固在餐厅上空，林蔚后背都出汗了。

太莫名其妙了，谁家好人做个春梦对象是自己好兄弟，这...变态吧。林蔚简直惊愕到寝食难安。

还好林蔚有的事忙，顾不上再瞎琢磨他对程澈耍流氓的细节。他如约去了李富强所说的哪家店，新开业的，人流量并不大。

地方也小，除了放假的学生和一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没人乐意来。这样最好，林蔚在前台坐着，音响放得震天响，他趴在桌上的写数学卷子。

一天到晚，酒卖不出去多少，他的工钱自然也没有多少。

有一些学生看到他这样做，干脆把自己的作业也带来给林蔚写，他便多了一笔收入。

安生日子比什么都好，林蔚做了几天也不再排斥。但是很快这点儿艰难维持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那天夜里，林蔚刚写完一张卷子抬起头，转着脖子放松颈椎，这里的灯光太暗，他的眼睛快要看瞎，抬眼看过去，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光圈。

揉了会儿眼睛，视线刚清晰些了，眼前走过三人，两男一女，女生长发盖在脸上，看起来有点的喝多了。

那两个男生林蔚没有印象，毕竟来的人都穿得大差不差，他看过就忘，但那位女生他印象深刻，总是店一开门就在角落里坐着，几杯酒能坐一整天。

向来独来独往的人怎么有同伴了？

林蔚狐疑，伸手拦下来多问一嘴；“你们认识吗？”

倆黄毛一个对视，“认识啊，我妹妹，我送回家去。”

林蔚斜靠在前台，细细打量他们：“家住哪儿？”

俩人同时回答，却是南辕北辙的答案，林蔚不想惹事儿，只是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一家人，那别麻烦了，我来送就行。”

林蔚说着，就要把人接过来，但那黄毛却忽然发了飙，一把将女生甩在一边的椅子上，就开始推搡林蔚：“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你他妈还想不想干了？”

林蔚无奈，往后退了两步，“那我不送，警察送，总可以？”

“威胁谁呢！”黄毛1号摔了个酒瓶子，恶狠狠指着林蔚。“今天人我就是要带走，你最好别给老子找不痛快。”

黄毛二号见林蔚只是站着，没什么动作，便也狗仗人势无所顾忌起来，拉扯着女生又要离开。

林蔚在昏暗里站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黄毛只觉得这位天天躲在桌子后面写写画画的不足为惧，一把将碎裂的酒瓶扔在林蔚脚边，得意洋洋转身就走。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便被人后面狠踹一脚，黄毛一号结结实实趴在地上，林蔚一脚踩上他的背，不让人翻起来，冷冷盯着旁边扶着女生的黄毛二号，“把人放下。”

黄毛二号惊惧，但还是先看向在林蔚脚下的人：“哥...”

林蔚见状，腿下用了点力，黄毛脸被地面挤得扭曲，痛叫了一声。“放开...”

林蔚先把人接过来，才收回脚站到一边，看小黄毛匆匆忙忙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你他妈等着！”黄毛一号脸上的血混着尘土，还在豪言壮语。

林蔚面上无动于衷，静静地注视着。

俩人摸不透深浅，只好灰溜溜跑路了。

林蔚把女生扶到她的老地方坐了，拿过桌上的杯子看了看，只是两杯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直觉不对劲，他叫来其他同事嘱咐几句，想先带着女生去医院。

出了门口，或许是吹了会儿风，女生就有了意识，嚷嚷着想吐，林蔚只好扶她到路边吐了一场。

“没事儿吧？”林蔚在旁边不知所措，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女生摇摇头，朝他一伸手。

林蔚愣着，“什么？”

“纸，我要擦嘴。”女生理直气壮。

林蔚掏掏一兜，啥也没有，他从来都是用什么都从程澈的口袋里拿的。

心一横，袖子伸过去：“擦吧。”

“......”女生一把将他推开了。又跌跌撞撞往回走。

回到位置上，在自己包里一阵翻腾拿出了湿巾，她仰头看着林蔚：“你的酒有问题，不怕我报警吗？”

林蔚虽心有怀疑，但为了让彰显自己心里没鬼，随便拿过一瓶喝了两口，在她对面坐下来无所谓道。

“那你报警吧，我也不知道。”

女生看了看他，把刚帮拿出的手机油收回去，“算了，放你一马，我看见了，不是你店里的问题，是那俩人带来的。”

林蔚抬头，有点震惊：“你看到了你还喝?”

“不喝怎么引起你的注意呢？”女生俏皮一眨眼，“林蔚。”

“写作业一本100，只接数理化。”林蔚靠坐在椅子上，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发呆。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叫出名字来，没什么好惊讶的。

“我给你一本两百。”女生又笑着伸手：“给我你的电话。”

林蔚瞥了一眼，“不给。”

女生稍一思索，拿出便签刷刷几笔写下一穿数字，顺手贴在胸前；“那给你我的，今天先走了，改天再找你玩儿。”

林蔚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怀疑那俩人是她的同伙，不然为什么刚才还迷醉不行，这会儿就生龙活虎了？

待人推门而出，林蔚才低头把那张便签撕下来，举在眼前端详：施樱 139......

谁啊？不认识，林蔚拿过去，顺手贴在吧台内侧，当个客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