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只要殿下能从中学习到有用的东西,那便也不算得不三不四。只不过于殿下而言需得学习深究治国根法,其他的东西的确不在您的考虑范围之内,自有大臣辅佐。”
镜辞反驳了白殊的话,甚至还滴水不漏的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白殊还想说些什么,镜辞就继续自顾自的讲述着自己误入瑶光国的经历。
冥冥中,给她一种刻意避开读书这个话题的感觉。
镜辞:“后来,我牵着马往下走去到了湖边……”
月牙泉像是被镶嵌在沙漠里的一颗璀璨明珠。
镜辞带着马儿来到湖边饮水,惊讶的发现在周围那些零零散散的沙丘边上,居然还有人搭建简易房屋居住的痕迹。
此时,耳边响起一阵悠长悦耳的驼铃声,划开夜幕下的沉寂。
循声望去,镜辞看见一个浑身穿着黑袍,还用面巾将脸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牵着身后高大的骆驼朝自己缓缓走来,在沙丘之上留下凹陷有规矩的脚印。
男人每靠近一步,镜辞的心就跳的越快,狂跳着快要冲出胸膛。
他知道那个脑海中的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只差最后一步。
那就是证实这个答案。
黑衣男子行至湖边,先让骆驼喝了水,路过镜辞身边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从二人相距甚远的穿着上以及他那晦暗不明,又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神里,镜辞完全能够看穿他。
他无意间瞥见男人腰间和服饰上的长条纹路形似龙纹。
男人也在想怎么突然来了一个外乡人。
但从他镇定的脸上,也能够推断出或许这并不是第一次有“外乡人”闯入这片净土了。
但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似乎已经对此感到习以为常。
男人十分自然揭开自己脸上都面纱,也蹲下去弯腰以手掬水,大口饮了起来。
镜辞侧身看清楚他秀丽稚嫩的脸庞。
看来还是个年轻人。
他开口对他打招呼:“行至此处多有叨扰,敢问这位兄台——”
“不必再问了。”
他头也不抬,用略带青涩的嗓音打断了镜辞的话。
要知道,就算是东夏皇帝也不敢这样。
“你并没有走错,这里就是瑶光国。”
心中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此刻终于尘埃落地。
这是他一生中少有出现欣喜若狂的时刻。
甚至以为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直至一道风裹着着沙砾划过脸颊产生轻微的刺痛感,耳边响起越来越多陌生的言语,此起彼伏古韵悠长的驼铃声……
黑衣人:“天亮了,我要走了。”
天亮了吗?
可分明我的眼前看到的景象还是黑蒙蒙的,只是能够感觉到月光越来越亮了。
男孩看起来十分不友好,可在临走前还是送给了镜辞块面纱。
白纱质地细腻光滑,风一吹就能从镜辞掌心溜走。
“穿越漠漠,若不用物什遮挡面部,黄沙很快就会灌满你的口鼻,让你喉咙发痛,呼吸困难。”
一次误打误闯的经历,让镜辞终于能够彻彻底底的了解这个只存在于人们茶余饭后消遣谈论的国度。
传说,瑶光国是在一条沉睡巨龙的龙脊上建立起来的国家。
此龙——名唤烛。
烛龙人面蛇神,通体赤红,展翅可遮天蔽日,身体覆盖鲜红的熔岩龙鳞,口含烛火,能照彻九幽,一呼一吸间能够使冬夏交替。
它还维持着开天辟地间的混沌时序,掌昼控夜。
当烛龙眼睛睁开黑夜变白天,合上白天变黑夜。
眼下瑶光国举国上下沉寂在极夜的环境中,就说明此刻脚下的庞然大物正处于“休息”中。
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一个多月。
一个月后,当太阳再一次升起时,那就是烛龙“醒了。”
镜辞将自己的经历描述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如果不是白殊知道点儿什么,她可能真的要完全沉浸进这个故事里。
相信什么世上真有烛龙的存在了。
这不就是最简单的自然天象——极昼极夜吗?
一段时间整个国家都是白天,另一个时间又都是黑夜。
什么司南莫名其妙失灵是在指引前进的道路。
明明途经瑶光国的某个地方磁场有问题好不好?
镜辞的故事暂且告一段落,他看着白殊的眼睛,貌似想从她的神情里获得这认同感。
察觉到那人炽热的目光,白殊也是极为敷衍又夸张的配合他:“真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天下第一谋士!”
“天意啊!一切皆是天意!看来就是上天选中的那位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