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已经入冬,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有下雪的迹象,体感温度也足以证实这一点。为了让座椅加热一直开着,巴基停好车后并没有熄火。
表盘上的时针还有半圈指向九点整,那是她今早告知好的酒会结束时间,他不想让她挨冻,所以提前结束了选区的线下活动赶来接她。
踏出驾驶室,他倚着车门看向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有一行人出现在那里,他几乎第一眼就锁定了她高挑的身影。
香槟金棕、醋酸缎布、挂脖露肩。鞋尖收得很窄,走路时红色鞋底偶尔从裙摆缝里冒出头。她维持着得体的社交式微笑,在听同行人说起什么时也会略点下头以示认同。
那不是伊莎贝尔常展现出的状态,他觉得稀奇——毕竟她在家里总是喜欢套着被她本人命名为“奇形怪状巴恩斯”的老头背心,光脚在地上走来走去。不过他要承认,这样从容优雅的她迷人性感得要命。
站在门口目送几个高管坐进加长轿车后,她明显松弛下来,收起了公式化的表情,穿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捂着后腰到前台要了双一次性拖鞋,换上后拎着高跟鞋走出了旋转玻璃门。
看来曼哈顿的灯光还是不够亮,他想。又或是这身黑色枪驳领西装不足以吸引她的注意力,女主角显然没看到自己,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他无奈地摇头,拉开车门按了下喇叭。
远处四外张望的人立刻接收到信号,踩着拖鞋一路小跑,穿越空旷的前庭,投入一个早已为自己张开的怀抱。
“我以为你会整点来。”她被他用身上的大衣包裹住,仰头说话时有香槟的味道钻进他鼻腔。
“怕你冷。”他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在毛呢面料围成的隐秘空间中品尝她晶亮的唇釉。
“你这样会被打成酒驾吧。”她在大衣里含糊地笑起来。
“就亲一口而已。”他小声嘟囔,“再说谁会觉得我酒驾?我根本喝不醉。”
“巴恩斯准议员,醉驾和酒驾根本不是一回事。”她继续和他顶嘴。
“那他妈完蛋了,将错就错吧。”藏不住的坏笑已经出卖了他,第二个吻来得毫无意外。唇舌相接中他坐进主驾,连带着将她拐到了自己的腿上。
车门依旧敞着,车内空调吹出的暖气遇冷凝结成白雾。身子是暖的,但露在车外的小腿还是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及时叫停,将鞋子扔到后座上,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副驾。
放倒座椅靠背,她躺下伸了个懒腰。
但这样的姿势在别有用心的人看来实在是别有用心,主驾驶的门砰地一关,一个宽阔的黑色身影很快便压上来,手早就顺着光滑的醋酸面料不知道伸向了何处。
“你像一只四脚朝天的小猫。”他咬住猫的脖子,抬手扯松脖子上的领带。
“需要我给动物保护协会打电话吗?”她讲话的喉咙像猫呼噜时那样微微震动着。闻言他抬起头,将目标转向那张不停挑衅自己的嘴。
“我每天已经要应付够多采访了,”右手将她的手反扣在头顶,左手熟练地解开皮带搭扣,他把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不想再和动物保护协会说废话。”
“别刮坏我的裙子,这是我租的。”他听后将手松开,她捡起掉在腿上的皮带,从善如流地扔向后座。
“谁不是呢?”他脱掉西装外套后也将它扔到后座,接吻时还不忘摸索着解她后颈的系带,“不过我以为这是你新买的。”
“没,租的。”
“喜欢吗?喜欢我买给你。”
“算了,这牌子很贵。”她摇头,“其实我本来也想买下它的,但与其买一件扔进衣柜这辈子也穿不了几次的衣服,还不如把钱用在别的事情上。况且你自己的西装都是租的。”他解带子的动作随着她的话停了下来,“我们需要节省开支,毕竟竞选还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抽回手后用拇指摩挲她的脸,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兴许我下一批的退役抚恤金能及时发下来呢?”
“过了这么久GRC都没有把那些难民安置好……难说。”她撇了撇嘴,“天杀的美国政府。”
他们躺在副驾的座椅上拥抱了几分钟,谁也没继续刚才本该发生的事情。
“你今天怎么样?”她率先开口问,“选民反响还好吗?”
“呃,还行?你知道我一直都不太擅长演讲之类的事情,但反响倒是意外的不错……你呢?”
她盯着雪弗兰的车顶愣了下神,随后语气轻松地说:“挺好的,公司被收购对我也没什么大影响,为谁工作的问题而已。”视线又回落在他的脸上,“反响不错说明我们在组建团队上的钱没有白花,再加上我男朋友有一张帅脸。”她笑得有些轻佻,亲他的脸又亲他的嘴,“反响不好就有鬼了。”
她知道他吃这一套。他也确实被她小小的奉承取悦了,用加深的吻积极回应,车内的温度不断攀升。
“嫁给我吧。”他滚烫的呼吸纠缠在她耳边,“这样就不是男朋友,是丈夫了。你觉得呢?”
“别在这种时候求婚。”她摸了一把他涂着发胶的头发,慢悠悠地开口,“我是不会在床上同意的——或者说车里。”
他只是笑,用蓄起的胡须蹭她的颈脖。
“你才是小猫,还是胡子很扎人的小猫。”
“我不会给动物保护协会打电话的。”他结实的右臂揽住她的后腰,翻身把她整个人调了个个儿,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噢。”她扬起眉毛,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笑容在窗外曼哈顿的霓虹下影影绰绰,“那听起来挺不错的。”
“Absolutely.”
所以该发生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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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巴恩斯已准备好为美国的未来而战,但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声音——詹姆斯·布坎南·巴基·巴恩斯不仅关注当下美国的问题,也在展望未来,希望塑造一个更强大、更有温度的国家。当被问及他对美国未来的愿景如何契合希望、可及性与团结的价值观时,巴恩斯强调,腐败与恐惧是让人们失去信念与信任的主因。”*
全身上下只套了件宽松老头背心的人在厨房的高脚凳上翘起二郎腿,举着报纸大声朗读上面的内容,并极不专业地边念边笑。被抢走背心的人一脸无语地从洗手间走出来,他上身赤裸,下巴一半泡沫一半干净,左肩一半伤疤一半吻痕。
播音员端起桌上的咖啡浅喝一口,抖了抖了手中的报纸还打算接着念下去。在场唯一的听众抢走决定广播稿,并用播音员的脸蹭掉自己脸上剩下的那坨剃须泡沫。
这是报复。
但她其实也不在意。理了理已经长至胸口的头发,将餐边柜上不属于自己的墨镜戴在头上作发箍,继续慢条斯理地喝起咖啡,“我说什么来着?组建团队的钱果然没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