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更应该看看这个。”他摆了摆手,又从桌子上拿起一沓文件递给她,她一边看,一边随口念道:“适时微笑;回答控制在60秒内;若不清楚情况,说:'这是我们正在积极跟进的事项。'别威胁记者;别翻白眼……如果生气,先喝水。还气的话,多喝点。”看到这里,她不得不停下又笑了一会儿。
她在巴基无奈的表情里将文件重新放回桌上,笑眯眯说:“我们该给艾米莉涨工资。”
“她很优秀。”他将她从高脚凳上抬到岛台上与自己保持平视,抹掉她脸上挂着的那点泡沫,“可我女朋友都舍不得给自己花钱了。”
“你看起来比我要委屈。”
“对不起。”
“嘿,停。”她用嘴巴堵住他的道歉,“别说那个,我是在投资。”
“再给我点儿时间,好吗?”他吻得缓慢轻柔,“等大选结束,一切都定下来后,我们就可以不用考虑那些了。我们可以先贷款买套房子,或者你想换台新车吗?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现在这辆就挺好的呀。”她轻轻地笑起来,“而且纽约房价太贵了,房子也不用急着考虑。现在租的这间公寓也还不错。”
“你是在担心我不会胜选吗?“
“当然不,你从初选开始就是第一名。”
“所以我们该考虑一下未来的,Bel.”
“我知道,不过一月份正式宣誓就职后你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华盛顿吧?所以我觉得确实不用太着急房子的事情。”
他突然沉默下来。
“对了,你工作最近怎么样?”
她被突然调转的话锋问住了,“什么?就还原来那样啊。”
“Bel,我觉得你有事在瞒我。从昨晚开始我们一直都在讨论我的事情,每次说起你的你都岔开话题。”他扳正她歪向一边的脸,“而且你今天没上班。”
她抿嘴,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好吧,好吧。你知道的,埃莉诺进了监狱——公司一直人心惶惶,OXE宣布收购Bishop后解散了很多部门。”
“你的部门被解散了?”
“算是吧,但我们没有被辞退。”她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也就不用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还没接到通知。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安排到什么岗位上。”
他将拥抱的姿势收紧了些,“工作在就还有希望,兴许是不错的岗位呢?如果真的不喜欢,就换。”他在她耳侧轻声说,“毕竟你这么厉害。”
“是啊,毕竟我这么厉害。”她笑着小声附和。
“所以你可以把背心还给我了吗?厉害的家伙。”
“你穿别的不就得了。”
“我就想穿你身上这件。”
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她凑近他的脸,“你到底是想自己穿衣服,还是想看我脱衣服。”
“不能两个都吗?”早有预谋的人问。
“去你的。”她在他弯起嘴角时轻轻给了他一耳光,随后跳下岛台,“你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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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个人都没有工作要处理,难得一起在家待了一天。
公寓面积小的好处是大扫除起来很轻松,他负责搬东西清洁地板,她负责擦台面清理摆件。所有东西都焕然一新,并被分门别类地陈列好。床单更换成了清新的墨绿色——倒数第二项任务就这样完成,室内空气也变得干净而清爽。
最后一项任务是洗澡。有人真诚地提议一起洗,有人说你曾在我洗澡时拆掉了我家的门,所以我的回答是没门。
尽管有无数种方式拆掉浴室门,但他还是选择等她洗好后再进去洗。
“你注意过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两条要接吻的鱼,”她用被水泡皱的手指扒拉着他眼角的纹路,认真地观察起来,“但它们被你的鼻梁隔开了。”
他躺在床上安静了好一会,直到她的注意力从他的眼角重新回到他的眼睛。
“你简直是在要我命。”
这指控严重得她想笑,“要你命,冬日战士?that sounds hard.”
“……对你来说很简单,你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坐在我身上,”他从靠枕中脱身而起,箍住她的腰将她揽得更近,“然后再用这种眼神对我说这种话。很糟,宝贝。”
“我要求律师辩护。”
“你要求的太晚了,女士。”
“我要报警。”
“那也会是个错误——但你知道吗?刚才你有一点说得没错,”他靠近她的脸,喉结上下滚动,“That's hard for sure,”卡在腰上的手收紧。
“really”晃了一下。
“really”又晃了一下。
“hard.”
“——Fuck you.”她的脏话在落下最后一秒被他堵在嘴里,两个人模糊的笑声陷入了墨绿色床榻。